陆小凤一下子就觉得有些过分安静了,定睛一看,她又在哭了。
她一哭,陆小凤心头就密密麻麻的疼痛起来,他赶紧起身走过来说道,“我的意思是这些事情就让花满楼来,你现在还是要多休息……”
他要过去看看,她便是背过身来,不许他再看。
等到他绕到她面前去,就看见她红红的眼眶,眼尾也湿润得厉害,整个眼眶到鼻尖都泛着红色,乌润的瞳仁也被浸泡在水里。
他心头酸楚,伸出手来也想要为她擦拭眼泪,她却看都不看他一眼,手背随意的抹了一把眼泪,然后转过身去,不让他看见。
陆小凤又要绕过去,她有些恼了,声音颤着,“你走开!”
“我看看嘛。”陆小凤就像是热锅上团团转的蚂蚁,也想要做点什么。
可她话语和姿态都是拒绝的,陆小凤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这样大失方寸了。
“你讨厌!”她红着眼睛,就像是兔子的眼睛一样,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后面她就是一二三四五六天一个眼神一句话都不和他说,他要是靠近一点,她就是在这里悄无声息的落眼泪。
落得他心里又难受又酸楚。
好不容易得了她一句话,就像是得了天书一样,连姿态都小心起来。
看着她上去挪动花盆,他就已经主动上去了,看着她要喝水,他就已经很乖的把茶水倒好了,看着她要裁剪枝叶,陆小凤也已经把剪刀拿在手里。
云月儿还是爱理不理的,只和花满楼说话。
花满楼说,“常哭对眼睛不好。”
云月儿看着百花楼下面人来人往的街上,很是热闹,街角上的点心铺子自己已经很熟悉了,街对面的糖葫芦自己也尝过味道了。
街市上的喧嚣并不让他们两个人觉得厌烦,反而是有一种别样的烟火气息。
在打量着街上的时候,云月儿又听得这一句话,即便是被这样说着,也微弯了眼睛,“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有的时候眼泪就自己下来了,会鼻子酸酸的……”
花满楼听得她有些欢快的声音,到了后面也有些低沉,也有些沉默。
他并不觉得自己的眼盲是一种缺陷,相反因为自己的眼盲反而收获了更多的美丽,比如说能够更加清楚的听到风的声音,雪落的声音。
可当别人同样有着某些缺陷的时候,并不一定会如同自己一样想得通。
即便是想不通也没有什么关系。
花满楼觉得只要自己在的话,也应当会让她少流一些眼泪的。
可就是这么一个念头,到后来自己不但没有做成,反而是让她落了更多的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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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小凤:我不是故意哭的tat(8)
“也不是什么坏事,或许就是流眼泪了,才能够不受委屈或者是不受更多的痛苦,对它们避而远之。”花满楼声音温和,徐徐说道。
云月儿望着他,轻眨了一下眼睛,“花公子好对的话。”
“其实也可以喊我七童。”花满楼浅笑了一声,“既然是到了百花楼,那么也不用太过于拘谨。”
花满楼本来想说来了的人都是客,可是她也并不算是客人,因为这种错综复杂的关系,云月儿在他心里总是特殊的。
特殊到自己总是下意识的关注她的一举一动,每一个情绪。
花满楼觉得这是因为责任,他欺负了人家姑娘,总是要负责的。
她年纪小些,胆子也小,就像是一只总是悄悄探头出来打量外面的猫儿,倘若是外面不对劲,她就会很快就缩了头回去了。
花满楼的生活并不枯燥,只是现在又多了一抹亮色,而且是其中色彩最为鲜明的那一抹亮色。
每日清晨起身,能够听到她的声音,感觉到她的气息,心潮也会开始涌动。
她不必做许多,就已经很好了。
云月儿觉得她已经好了,但是来看病的大夫还会定时来为她把脉,偶尔有些沉凝的样子,他们说些什么,总不让她听到。
大夫的药铺就在不远处,有的时候,云月儿也会去他那里转一转,因为那里有一个十二三岁的小丫头,叫做笑卉,扎着两个小揪揪,伶牙俐齿的,极为好玩。
这具身体不过也才十六七岁,她们凑在一起嘀嘀咕咕的。
云月儿只和他们说自己的名字叫做郑儿,其实她自己也有些心思。
这一世她便是想要主动的靠一靠他们,可也像是花满楼想的那样,要让她主动的探出脚尖来试探,像只猫儿一样,她也是小心翼翼的。
云月儿知道自己,在感情这方面,她总是不大大胆的,是收敛的,是内向的,大约是因为她觉得感情不是一个人生活的全部。
还有她其实是一个慢热且胆怯的人,需要别人千百次的主动和回应,需要很多很多热情,需要很多很多的爱,可能才会愿意相信那是真的。
那已经是烙印在骨子里的胆怯。
说是郑儿,但只要一不对劲,她就会迅速的将脚收回来,然后牢牢的关上心门。
不过现在也没有那么多的时间去想这些事情。
原身虽然是系统设定的身份,云月儿也懂一些草药知识。
来一个世界,哪怕是休息,没有什么任务,也想要做点什么。
于是就跟着笑卉在这这里认草药,还有学怎么炮制。
笑卉本名姓张,她爹张大夫也是十里八乡都出名的老神医了,在江湖上也有那么一些名声,每次看见云月儿都会捋着胡子,神情都若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