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骆少川还是放开了手,任由她下去,然后看着她站在路灯下,那道身影也渐渐的远了,卷在黑夜里,浅黄色的衣裙也被重重复复的雪粒和黑暗几乎覆盖住。
这么冷,这么黑,她又穿得这么少,又是一个人……
开车过去的骆少川停了下来,伸出来的手也是一拍车门,又倒了回去。
那里哪里还有她的身影?只有一道独自在雪地里一深一浅行走的步子。
果然不是等人。
骆少川拧了眉头,不多久就又看见了她的身影,车子很快就停在了她的身边,什么话也没有说,一下子就把人给重新塞到了车子里,然后一脚油门开得飞快。
穿过宽阔的道路,见过那映着幽幽灯光的温馨的家,也路过路边卖着吃食的小摊,方向盘一转,就回到了自己的住处。
“到了。”他开了车门,半个身子依靠在车边上,朝着里面伸出手。
云月儿又是被外面吹进来的凶猛的雪气冻得有些哆嗦,打了个喷嚏,“这里是那里?”
刚才被塞进车里,她就有预感自己要被绑架了,现在也很是有些无奈的看着站在车子外面那道身影,还有被他的身影遮盖住一小半的住所。
“又没有电话,要来接他们早就来接了,”骆少川探着身子进去,她的眸子映着点光,有些微怯,流转了一圈,他便是低低一笑,“难道你以为我真的是流氓不成?”
“你现在也差不多。”
说到这些她就变得格外的有活力。
骆少川挑眉,“那你就这么认为就好了。”
本来想要搭一把她的手帮助她出来的动作,一下子就转变成为更为强势的入侵,一下子就拦着她出来了,她有些微忿的推搡了一下,“你不要乱来啊!”
“房子有电话,”说罢他看了看手上的手表,“现在晚上十点多,快十一点了,我是想让你不要耗费时间在车里,出来打个电话会更快。”
云月儿也顺着他的动作下了车,然后微微打量这一处庄园,前面的喷泉都已经冻结成冰了,外面的花园也是黑漆漆的,那些树影在沉默的夜里也像是择人而噬的黑影。
只有这一处房子,光亮,温暖,可以抵挡风寒。
不可否认,重新进入一处温暖的地方也让她整个人都有些放松下来。
绵软的地毯让自己脚上的高跟鞋踩在上面有些不真实的感觉,高吊着的水晶灯,旋转楼梯上的红木扶手,柔软的皮质沙发,周围摆设着的古董还有价值不菲的画像……
足够说明这里的奢华。
说出一个谎有的时候就需要很多个谎来圆,云月儿坐在沙发上,被雪沾湿的裙边还是让她有些难受,她的指尖微微拨弄着电话上的轮圈。
尝试着拨打电话,甚至是自己以前在路垚那个世界里知道的电话,但也只是徒劳的。
骆少川是乔楚生的同位体,但是不意味着电话也能够一样,不是吗?
骆少川的长腿交叠,手放在腹部,就这样手微微撑着头,歪头凝视着她,用着一种全然的略带笑意的深深的眼神,看着她从心怀一丝希望到后来的平静。
管家很快就在他耳边耳语了几句,骆少川点了点头,“安排一间房间给林小姐,还有衣服。”
云月儿也放弃拨打电话了,有一丝气闷的和他大眼瞪小眼。
“去洗澡,冷,然后好好睡觉。”骆少川有些好笑的看着她,伸出手来轻戳了一下她的脸颊,她就更是愠怒了。
似乎下一秒她就会张嘴来咬他多余的手指。
如果真的是这样……骆少川望着娇娇俏俏的人,眸光闪过一丝暗色,他松了松领口,要不然那一份迅速掩盖过心里任何想法的声音会让他的喉头过于干渴。
……那就好了。
显然他还要点脸,也讲究一些风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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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探1900+民国大侦探(62,会员)
湿冷的鞋很是不舒服,还有那一身轻薄的礼服太冻人了。
云月儿不打算拒绝,很快就上楼去了。
管家带着她来到了她的房间,并且略显恭敬的指着旁边的房间说,“这里是少爷的房间。”
云月儿:“?”
她瞅了瞅旁边的房间,又收回了目光。
还以为管家会说‘好久没有见少爷这样笑了’或者是‘你是少爷带回来的第x个女人’。
把这些奇怪的想法完全甩去,她走进了房间,房间里女佣已经帮她放好了水,并且把干净整洁温暖的衣服放在了旁边。
云月儿洗得有些昏昏欲睡,那些冷意顺着头皮完全钻了出去,暖烘烘的很是舒服,现在的她只想要睡一觉。
要是睡一觉能够回去也没有什么,至于说机缘,看缘分。
要是睡一觉还不能回去,那么第二天就去找一找,不急于一时。
……
这里所有的名流骆少川都知道得一清二楚,从来没有见过她。
而且她脖子上、耳朵上戴着的绝对是真的,身上的礼服虽然说不合时,但是也十分考究华贵,贴合着她的身形,很明显是订制的。
加上她身上那种从容的气度,对于舞步的娴熟,还有对于音乐的鉴赏……她的家世绝对不会差,但是又怎么一个来接她的人都没有?
骆少川眯了眯眼睛,尤其是听到管家调查回话说她没有请帖,也是突然间出现在那里的,他浑身上下陡然一颤,捻着手指,神情有些略沉了。
在他沉思之后,上去送姜汤和牛奶的女佣原封不动的端了这些走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