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乌鸦组织的人眼里,他只是一个逃兵,一个半成品,一个生来就该为黑暗服务的怪物。
“我不是逃兵。”陆知衍轻声开口,声音很轻,却带着一股刺骨的冷,“我是来毁了这里的。”
“毁了乌鸦?”高建国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再次发出一阵沙哑刺耳的笑,“凭你?凭你身边那个被你们耍得团团转的沈寂?”
“还是凭你那点可怜的、自以为是的正义?”
提到沈寂,陆知衍的眼神骤然一厉。
那是他唯一的逆鳞。
“别碰他。”陆知衍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毫不掩饰的威胁,“高建国,我今天来,不是跟你叙旧的。”
“江屹没有死,他回来了,林薇薇被杀,林晚秋被绑架,7·12案重新开启,这一切,都是你在背后安排。”
“我要知道,江屹在哪,乌鸦组织的核心在哪,你们背后的人,到底是谁。”
他不再伪装,不再迂回,直接摊牌。
病房里的气氛,瞬间凝固到了极点。
高建国脸上的笑容,一点点敛去。
虚弱与病态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久居上位的阴冷与威严。
他看着陆知衍,眼神里没有丝毫畏惧,只有一种近乎嘲讽的怜悯。
“年轻人,你还是太嫩了。”
“你以为我为什么敢直接跟你摊牌?为什么敢告诉你这些?”
“因为……你们已经输了。”
高建国缓缓抬起手,指向床头柜的药瓶。
陆知衍的目光,瞬间锐利如刀。
下一秒,老人干枯的手指按下了药瓶底座一个极其隐蔽的小按钮。
“滋——”
一声极其轻微的电流声。
紧接着,病房门外,传来了一阵杂乱而急促的脚步声。
不止一个人。
至少四到五个。
脚步声停在门口,没有敲门,没有说话,只有沉重而冰冷的呼吸声,隔着门板传进来,带着浓浓的杀气。
陆知衍的心,猛地一沉。
埋伏。
从他踏入这间病房的那一刻起,他就落入了一个早已布置好的陷阱。
高建国根本不是在养病,他是在这里守株待兔。
等的不是别人,正是他陆知衍。
“你以为外面那些便衣警察,能救你?”高建国冷笑一声,语气残忍,“他们现在,恐怕已经躺在楼下的草丛里,再也醒不过来了。”
陆知衍的瞳孔,骤然收缩。
沈寂安排在外围接应的警员……出事了。
他低估了乌鸦组织的狠辣,也低估了高建国的疯狂。
这里根本不是疗养院,是乌鸦组织的秘密据点。
“你想干什么?”陆知衍沉声问,身体微微压低,进入了防御姿态。
他看上去清瘦温和,可只有他自己知道,在组织那些年,他学过的格斗、逃生、反制手段,远比普通人想象的要多。
“干什么?”高建国缓缓下床。
这一次,他没有丝毫虚弱,动作稳而快,完全不像一个身患重病的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