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o章
庭院里的积雪还未消融,为了追上孟峋,苏眠走了条捷径,踩在雪上沙沙作响。
“孟峋!”她叫住他,“谁说我不愿意和你一起回京了?”
一路小跑,她气都还没喘匀,呼出一缕缕淡淡的白雾。
孟峋站在长廊下看她,他抿唇看着一个人时显得有点不近人情。
但在苏眠从矮栏外翻过来时,他适时的伸手揽过她的腰,将她带了上来。
苏眠脚刚落地,孟峋便松开了手。
他一边往前走,一边不冷不淡道:“看不出苏姑娘身手不错,矮栏翻得如此熟练。”
“这不是有你帮忙嘛。”苏眠跟在他身后,“再说,要不是你一直躲着我,怎会这么不了解我?难道我是什么洪水猛兽?”
孟峋动了动唇角,却没憋出一个字来,兀自加快了脚步,仿佛她真是什么洪水猛兽。
苏眠追在他身后,孟峋却丝毫没有要等她的意思。
眼看着他就要直接进屋关门,苏眠忙拉住他大氅的一角,跟着挤进屋。
“孟峋!”她欺身上前,声音里染上了恼意,仰头道,“我看分明就是你不想跟我回京才对。”
孟峋垂眸看着被拉住的大氅一角,将它从苏眠手中抽出。
解下大氅,他声音微哑道:“苏眠,既然不喜欢,又何必来招惹我?”
他语气微凉,凤眸里是前所未有的认真。
苏眠握了握空空的手心,她再次伸手,这次她抓住的是孟峋的手。
“没有不喜欢你。”她紧紧攥着孟峋的手,同样认真道,“明明是你说要娶我,我为何不能来招惹你?”
掌心温软的触感逐渐烫,孟峋喉结滚了滚,苦涩道:“是吗?可从玲珑阁到箭术,或许还有别的更多,我似乎对你一无所知。而孟澈,你却能为他以身犯险。”
如果说当他看见苏眠熟练用箭时只是惊讶的话,那么在看到长刀挥向苏眠时,他浑身血液都仿佛凝固。
他不敢想象若是那一刀落在苏眠脊梁上……他会疯掉的。
压抑到近乎绝望的气息宛若实质,带着股难言的悸痛,仿佛下一秒就要将他吞噬。
“对不起。”温暖细腻的小手捧住他的脸。
苏眠望向他幽深的眸子里,神情温柔又认真:“我不是故意隐瞒的。保护孟澈是有不得已的理由,但我喜欢你,我以为那晚秀山上你已经很清楚了。”
她踮起脚,在孟峋唇上落下一吻,蜻蜓点水,孟峋的心猛地一颤。
紧绷的身躯晃了晃,周身萦绕的黑暗压抑如潮水般褪去。
他抬手轻轻扣住苏眠腰肢,小心翼翼的,像对待这世间最珍贵易碎的宝物。
一直以来他都在等苏眠的解释,他想不管她说的是真是假,哪怕只有一句话,他也会信。
可真正到了那个时候,原来苏眠不需要解释,仅仅是靠近他一步,他便已卸下所有防线。
之后日子里,府里人现笼罩在府上的无形阴云莫名消散了。
苏眠和孟峋启程回京那日,孟澈身体已经好全,在大门口相送。
“你真的不回去吗?”苏眠问孟澈。
孟澈摇头:“这边诸多事宜不能没人主持,陛下委我重任,我可不能再办砸了。”
孟峋来到苏眠身边,轻咳一声,也低声叮嘱了几句。
淮南一带早已没了威胁,如今九皇子掌权,下令召孟峋回京辅佐,淮南的事全权交由孟澈处理。
相关事宜孟峋前几日就已交代过,孟澈都一一应下。
不知看到了什么,孟澈脸上的笑容突然淡下去。
众人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只见李致远刚好从拐角出来。
“真是个阴魂不散的家伙……”孟澈噙着冷笑,隐约能听见咬牙的声音。
这事还要从几天前说起,李致远不知抽了什么疯,夜里爬墙潜进孟澈房里,对熟睡的孟澈上下其手,最后被孟澈一脚踹了出去。
之后的几日里李致远跛着个脚,用他那并不高明的伪装技巧鬼鬼祟祟跟着孟澈,脸上还时常一副高深莫测的表情。
关键这人除了夜里潜入孟澈房内这件事过于离谱外,之后做的事并不算太出格,只远远的暗中观察孟澈,让人一言难尽又毫无办法。像那□□趴脚背上,不咬人但恶心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