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厮莫不是看上大人的美貌了。”不知是孟澈的哪个手下小声憋笑道。
众人都忍俊不禁,就连巧玉也捂嘴偷笑。
孟澈只觉一阵恶寒,头皮麻,冷冷瞪了眼说话的人。
唯一知道这是一场乌龙的苏眠一脸淡定。
她之前频繁看望孟澈,阴差阳错被李致远看到,再加她后来的刻意引导,不用想也知道李致远是把孟澈当做他在寻找的系统碎片了。
嗯,李致远的伪装实在太差,苏眠早已看出他是管理局派来的任务者了。而且他性情大变,与6137感受到世界波动的时间正好吻合。
就是不晓得他和他的系统为何会轻易相信了孟澈是他们要找的人,就好像没有任何验证的手段一样。
苏眠眼里闪过疑惑,旋即弯了弯眸子,看着李致远的方向道:“许是太闲了,澈表哥不如多给他安排些差事,就无暇乱逛了。想来李太尉那边也不会有意见的。”
岂止是不会有意见,现在太尉府各个都缩着脖子低调行事,只要是没危及李致远性命,定然是举双手赞成的。
况且在苏眠看来,好歹是被选为快穿者的人,总不该一无长处。
听说之前还提了不少治水方案,多给李致远安排些活,说不定会有意想不到的效果,当然,苏眠也有拖住他的意思在里面。
远处的李致远不知道苏眠几人说了什么,但蓦地觉得后背虚。
他听说苏眠要回上京城,可孟澈却留在了淮南,他心道奇怪,特地跑来看看怎么回事。
只见几人寒暄道完别,孟峋将苏眠扶上马车,动作亲昵熟稔,两人之间好像有一股他人无法突破的无形屏障。
李致远一脸见鬼的表情。
只见马车上苏眠撩起车帘,双眸狡黠,朝李致远点了点头。
李致远浑身汗毛竖立,难怪他近身检查孟澈也没现孟澈是系统碎片的痕迹,这下他敢肯定,他搞错对象了!而且很可能是苏眠故意让他弄错的!
…
回京时,上京城已是另一番景象。
九皇子,也就是如今的太子殿下掌权后,推行广纳贤士,推陈革新的政策,听说玲珑阁不少人也选择重新入仕。
腐朽的朝堂有了新面貌,似乎也给整座上京城注入活力。又逢年关,城内一片喜气。
苏眠和孟峋抵达靖安侯府时,侯府门前站着的人已经等候多时。
寒风凛冽,苏眠撩开车帘,被冻得缩了缩脖子。
孟峋伸手给苏眠拢了拢披风,才将人扶下车。
孟滢和惠姑站在最前头,孟滢眨了眨眼,目光在二人间流转。
苏眠下了马车,注意到罗氏也在。几个月不见,罗氏清减了不少。她在马车队伍中张望了一眼,似乎没看到想看的人,又失望的收回目光。
怕苏眠生气,孟滢连忙到她身边小声解释道:“之前二哥出事,母亲听到消息后大病一场。再后来母亲拖着病体不分日夜的为二哥祈福,旁人根本劝不动,祖母担心她身体撑不住,才让人把她接回府休养的。你放心,我会看好母亲的,一定不会让她再做……伤害你的事。”
说到后面,孟滢声音越来越弱,充满歉疚。
任务接近尾声,苏眠对罗氏的去处并无太大意见。
老太君已在府里等了许久,一行人不再耽搁,先去了老太君的院子。
屋内燃着暖炉,一进屋一股暖流便扑面而来,带着淡淡的竹香。
秦鸾仪端坐在上,目光慈爱的对苏眠招了招手:“眠丫头回来了?快过来让我瞧瞧。”
苏眠走过去,枯瘦的手指紧紧握住她,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路上孟滢与惠姑已经交代过,秦鸾仪身体每况愈下,她又不准孟滢在信中提起。
只是现在苏眠和孟峋都已回来,想瞒也是瞒不住的。
惠姑瞧了眼秦鸾仪,识趣的带人退下,室内只剩苏眠和孟峋。
秦鸾仪细细望着苏眠的眉眼,像是在透过她去看另一个人。
“峋儿可还记得离京时说过的话?”秦鸾仪突然开口。
孟峋动作一顿,端坐了身道:“孙儿记得。”
秦鸾仪点头:“慕夫人前几日上门来议亲,总不能滢儿前头两个兄长还未成亲,她就急着出嫁了。我看,你和眠儿的婚期也该早早提上日程了。”
孟峋下意识看向苏眠,面上看不出什么表情,握着茶盏的指节却已泛白。
这事提得太过突然,他怕苏眠觉得仓促,更怕苏眠会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