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要是对其中的一些观点不认可,认为是杜撰或胡说八道,还有人认为王岩是在否定新'新文化运动'是隐藏在党内的资产阶级右派,也有人指出王岩没有资格评价鲁迅先生。
文章提到鲁迅了?”“提到了。”陆部长回道:“王岩在文章说民国时期的文化人只知道提出问题,只知道批判和怒骂,分析问题流于表面,从不去探讨更深层次的原因,提出解决方案,其中就提到了鲁迅先生的名字,因此被人拿出来当黑材料提出批评。
主席说道:“鲁迅先生当初说要骂醒国人,他的文章很犀利,很有骨气,我是很推崇,但王岩的观点也并非全无道理,民国时期的文化人,包括那时候的我,看问题也同样是如此,批判者多,提出解决方案者少,这是实际情况,一直到后来我学习了马列主义,掌握了新的分析方法,才学会了从社会和思想层面认真的探讨和分析问题。”
总理说道:“一个思想层面,一个社会层面王岩的文章多少还是有些偏颇。”
主席点了点头:“确实有这个问题,鲁迅先生就是一个从思想层面指出问题的人,不过我看王岩的文章表达的是另一个思想,他更多是在指出'流于批判,不给解决方案的行径不符合学术的基本要求’,就从这一点看,文章还是有其可取之处。
'另外,他的文章对于破除'西方中心论’是很有价值的,这也是其文章的核心观点,因此只要不是原则性错误,我看都不是太大问题。再者说也不是不能评价鲁迅先生嘛,否则岂不成为万世事表孔老夫子了,这是教条思想,要不得。
主席是顶看不起孔子的,他认为孔子的那一套是封建主义,当然这种思想不是他一个人才有的,而是近代以来特别是'新文化运动'开始后,孔子在诸多进步人士的眼中都同等于'封建落后’的垃圾,不过这些年来,他与方叶交谈过多次,在了解了方叶观点的同时,也了解到了后世的情况。
这个国家终究还是要根植于中华文明的本地士壤,哪怕是马列主义思想最终也同样迎来了中国化,中华优秀传统文化思想与马列主义相结合,这是21世纪马列学院的新课题,也是国家正式在官方层面提出来的新观点。
但时下这个时代人们的观点不是这样,从清末到民国再到现在的新中国,中国人民经历苦难,被世界称为'东亚病夫’,强烈的耻辱、忧患意识与民族责任感,使得无数仁人志士寻找救国之道,而新的思想与制度的确立,在一定的程度上必定要与1日的思想割裂,这是一个现实。
何况,经过满清的统治,中华文明的自然发展被人为中断,旧有的思想与方法已经不再合适当下的中国和世界了。
那时的中国不同于日本,当初的日本国内的文明与文化发展是连贯的,'黑船事件'与'第一次鸦片战争’的结果也截然不同,前者对于日本国家与文明的延续不存在歧义,而后者则是'保中国还是保大清’,两种价值意识所造成的结果也自然不同。
日本可以在'黑船事件'后五年,即开展'明治维新'全国上下一起努力,而大清则做不到,如果'大清维新'实行,那么民智一开,大清必亡,最终的结果就是满洲权贵甚至包括整个满洲民族都会被清算,所以大清统治阶级没办法像日本一样去实行民族振兴的事业。
历史没有假如,但从中国历史正常王朝的演变看,除满清外,任何王朝都不会拒绝发展,包括元朝。
虽然蒙古人以草原民族的身份统治中原,但是他们并不拒绝进步,而在整个蒙元统治的九十八年间,天文历法、数学、科学技术、文学、艺术、商业等都得到了极大的发展,元朝并没有中断中华文明的正常演进。??????740817一五零所以,假设清朝是一个正常的王朝,那么在乾隆第一次看到蒸汽火车以后,必然会毫不犹豫的加强对西洋交流,在两者实力急剧拉大之时,也必然会派人前往欧洲或者直接大规模引进欧洲的先进科技与思想,这种假设虽然不是历史,但从明末时中国人的态度就可看出,这几乎是一定的。
王岩重新认识中国系列gt;的第三篇文章正式刊印了,其反响与中宣部和总理预料的一致,果然揭起了学术界和文化、思想、教育各界的剧烈震动,这个观点无疑于一颗深水炸弹,炸得他们外焦里嫩。
过去'满清土地贡献论’确实没有具体的学术界人士提出,但其无论在学术界、政府或是民间几乎成为了一种大家默认不提,却又高度一致的共识,因为民国建立时,就是采用的这套“继承论’,无论国内还是国际上,民国都声称,他们有法律(国际法)上继承的权力。
这套继承逻辑,在王岩的文章中则是被批驳的对象,王岩认为这是'天朝体系’崩坏后,不得不接受西方一套的结果,而西方的这种观点,会对中国现有领土的合法性带来巨大的隐患,为将来国家领土分裂提供”历史正义性”的伪依据。
王岩的观点有没有问题?学术界就此展开了大规模讨论,很快就得到了一个结果,王岩的观点没毛病,逻辑推理正确,观点并无问题,quot;天下观’下中国是没有国界的,这一点大凡对中国历史有一定认识的人,都无从反驳,而问题就出在历史与现实的问题上。
历史上看这个观点没有任何问题,而现在国家面临的边界问题,已然是当今国际新秩序下,国家领土划定的基本准则,如果将这个准则推翻,那么要以什么方式来解决遗留问题?能选择的只有两条道路,要么按当前的国际继承法办,要么恢复“天下观'理念。
就以中国当下的国力以及国际基本格局看,恢复'天下观’基本不可能了,可若不接受天下观,那么中国历史上各朝各代的领土问题又存在问题,民族间的战争同样也是问题,中原人与周边民族打了几千年,这怎么算?中原民族与周边民族打来打去,是相互侵略还是融合?
-切说到底,还是当下的《国际领土继承法》与中国的'天下观'形成冲突,前者讲究提供事实依据,你得拿历史文献和地图来证明这片地以前归你,而后者则是“天下都是我的,连你都我的,你要我提供啥证据?来先给爷爷磕一个,什么不磕?灭国,屠为九郡!!’就比如当年永乐要打草原,找不到借口,结果翻史书,硬生生翻出一千多年前的汉初'白登之围’,永乐大帝拔出剑,要为汉高祖复仇,就这么一个扯淡的理由,实在是强横,但天下观下就是如此,你们打了我先人,我现在打你合理合法,'证据'都给你们找好了。
因此,一旦'天下观’恢复,那么朝鲜、越南、蒙古等周边国家的存在就不合法了,中国随时有出兵的理由和证据,甚至整个东南亚、南亚、中东,中国都有出兵的法统性,这种理念实在过于恐怖,打你没商量,打你与你无关,与你祖先有关。
所以'天下观quot;不可能恢复了,现下的国际条件也不允许,世界已经不同了,但是用历史观点评价历史是没问题的,哪怕是满清时期,这种天下观依旧保持到了灭亡之时,那怕清末时被打成狗状,被迫签订各种不平等条约,但这种观点没有被废除,真正废除的是民国。
而王岩的文章并不是在这个问题上面纠结,他只是甩出这种观点,用以佐证并驳斥·满清土地贡献论’,毕竟天下观下,所有土地中国均具有法统性,又何来边界一说?那满清的土地贡献之说自然就不攻自破了,相反它的'国界’反而不是贡献而是损害。
从另一个角度来说,西洋人说新疆、西藏甚至青海、宁夏不是中国领士的观点自然也就站不住脚了,因为中国古代是天下观,对所有领土均具有法统,当时中国就完全可以用这个历史观点来驳斥西方人。
换而言之,用最简单的比喻就是,历史上的中国是'普天之下莫非王士’,而现在的中国则遵重国际法,至于新中国继承满清土地之说不存在,两者之间隔着几十年,那是大清和伪中华民国之间的事与我新中国政府没半毛钱关系,基本就是这么一个逻辑。
而现下很多人没有搞明白这个逻辑,比如新中国政府与外国谈边界时,双方拿出清代的条约或地图说事,这并不是在证明中国继承满清领土。
它的作用是用以证明这些地方在历史上就是中国领土,是证明管辖权和发现权,而不是证明其继承权,新中国如何隔着伪中华民国继承满清领土?
这是一个十分扯淡的逻辑。
要知道满清灭亡之时,民国建立之初,外蒙都还是中国的领土,如果新中国的领土继承论成立,那好,中国完全有理由出兵收复外蒙了,可是这套逻辑苏联人和西方人接受吗?联合国能接受吗?他们是不可能接受的,这就是妥妥的双标。
要知道在当下西方所谓的《国际领土继承法》里,只要一个国家的民族叛乱独立了,它就能继承其'历史’上的领士了,而且是国际法支持的,汉地(中国)只有两京十三省能合法继承(满洲能'合法”窃据东四省,其余中国各民族以此类推),这套逻辑中国人能接受?
因此新中国的领土与满清没有继承关系,只是国内历史学界一些人完全缺乏逻辑的胡说八道,他们认为自己的那套逻辑是在帮助国家,根本没有意识到西方人设置这套逻辑背后的险恶居心。
而美国的'新清史学派’就极其推崇这套理论,他们的观点是中国的领土(意指汉人)只有两京十三省,甚至其学术中还表示,云南、贵州这些地方都能不属于中国,因为这里曾归于大理国,这些地方有'天然且合法”的“独立'权力。
如果中国人接受这套逻辑,那不用玩了,东三省没了、疆藏、云贵,青宁甘,两广及福建(归于南越国,非越南)都可以'合法独立继承领士’了,中国人只有两淮和黄河两岸及中间部分地带,西方人用自己那套'领主领土论’强行往中国这样多民族国家身上套,国内一些人还乐此不疲,信以为真,简直可笑。
因此方叶对于这套'继承论'嗤之以鼻,所谓的继承表象看着像一支花,可是“继承'背后的险恶居心没有几个人真正的看明白,一些人只是看到quot;继承'就兴高采烈,高呼quot;秋海棠复现’,可他们若真的了解了继承论背后暗藏的逻辑还支持吗?若如此,非愚即坏。
要知道满清时,西方包括沙俄人有对满清说过疆、藏不属于大清吗?他们最多也就是暗戳戳的支持叛乱,可为什么新中国成立后,边境那么多分裂势力,这些人突然就说这些地区不归于中国了,其本后的实质就是这套继承逻辑。
在他们伪造的观念里,中国就是汉人,汉人只有两京十三省,因此其余地区都不属于中国,他们用这种逻辑和观念支持各种分裂势力,煽动地区民族叛乱。
这套话术一直用到了21世纪,只到中国全面发展起来,达成了对边境地区的全面深入控制,他们知道自己完全没了机会才消停了下来,但是他们依旧没放弃,只是暂时消停以待时机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