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身影出现在门口。
纤瘦、小巧。
一头利落的短,在门口涌入的光线下呈现出一种非常特别的、在深紫中隐隐折射出一抹幽紫光泽的色调。
是那个颜色的头很少见。
她穿着样式简洁的队服,外罩一件同样剪裁利落的紫色羽织,袖口和前襟似乎用更深的紫色丝线绣着类似蝶翼的精致纹样。
她的动作很轻,带着一种常年照顾病患而养成的谨慎和麻利。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手中端着一个盛放着药瓶和纱布的木盘。
她走进房间,目光习惯性地先投向病床,那是一种例行公事的、带着医生观察性质的视线。
然而,当她的目光精准地捕捉到他艰难移动的眼睛——那刚刚从一个月漫长沉睡中苏醒、还带着血丝、茫然、如同蒙尘琉璃般的银灰色双眸时——少女端着木盘的动作明显地顿住了。
那是一种纯粹的惊讶。
那双与她姐姐极其相似、却气质迥异的紫色眸子瞬间睁大了几分,里面掠过一丝清晰可见的讶异,如同平静湖面骤然被投入了一颗小石子。
但这份惊讶稍纵即逝,仿佛只是水面上荡漾开的一圈涟漪,下一秒就被一种更为内敛、更为冷静的情绪所取代。
她的脚步更快了,几乎是小碎步无声地走到床边。
她先将木盘轻轻放在旁边的矮柜上,避免任何刺耳的噪音。
随后,她微微俯下身,拉近了一些距离,好让视线能更清晰地与他对焦。
没有过分亲昵的接触,保持着一种专业且适当的距离感。
她脸上没有明显的笑容,但那双紫水晶般的眼眸却弯起了一丝微小的弧度,整个人的气息也因为这一微小的表情变化而骤然柔和了不少,甚至带上了一点真诚的欣喜。
“啊,你醒了?”
她的声音响起。
出乎意料的,并不尖锐,反而是带着少女特有的清亮感,但在这清亮之下,是极力控制的平静与……一丝难掩的探究。
像是极力掩饰着某种汹涌的情绪,只流露出最表面的平静湖面。
“……太好了。”她补充道,声音依旧轻柔,像怕惊扰了什么,“你已经昏迷整整一个月了。这一个月可真让人担心。”
她微微侧头,目光飞快地扫过他的脸庞、他失去光泽的纯白头、他被子里僵硬的身躯轮廓。
那审视的目光既有关注伤势的专业性,又似乎潜藏着一丝更深的、不易察觉的审视。
水谷雪烛的喉咙像是被砂纸打磨过,又干又涩又痛。
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胸腹间的沉闷滞涩,仿佛里面的脏器还未完全从昏迷的麻痹中复苏过来,带着迟滞的胀痛感。
他张了张嘴,试图出声音,却只挤出几声沙哑的、像是生锈门轴摩擦般的音节。
他艰难地咽了咽根本不存在的唾液,喉结艰难地上下滚动了一下,用尽力气才挤出一个模糊且断断续续的问题:
“你…是……?”
喉咙火烧火燎,声音如同漏气的破风箱。
紫色短的少女似乎对他的虚弱毫不意外,她迅收敛了那一丝喜色,恢复了冷静的神态。
她轻轻点了下头:
“我是蝴蝶忍。”
她的回答简洁干脆,同时伸手调整了一下雪烛枕头的角度,让他能看到自己更舒服些。
她的动作专业而快,但手指并没有直接碰触他露出的皮肤,带着一种职业的谨慎距离感。
“至于这里,是鬼杀队的蝶屋。”她看着他那带着巨大困惑和戒备的眼睛,自然地补充了一句,像是解答了他心底的疑问。
“是专门治疗受伤队士的地方。”
鬼杀队……蝶屋……蝴蝶……
水谷雪烛混沌的脑海里努力拼接这些信息碎片。
“蝴蝶”这个姓氏……加上那张……与香奈惠有几分相似、尤其是一双漂亮眼睛的轮廓……
香奈惠?!
这个名字如同烧红的烙铁刺入他的脑海!意识瞬间被一个身影和漫天刺目的血红占据!
她怎么样了?!
她胸前的伤口……自己最后那濒死的冻结……她活下来了吗?!
“香奈……”他猛地吸了一口气,想喊出那个名字,剧烈的动作再次引一阵令人窒息的咳嗽和眩晕。
他眼前黑,身体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