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枝意觉得,这些不过是陆羡的借口。
她记得曾经他为叶青柔责罚她,也曾逼她替叶青柔顶下过错……
无论是行为还是言语,全是维护和偏袒。
叶青柔有恃无恐的底气,皆是陆羡给的。
想到这些。
苏枝意好难过呀。
她的眼泪更控制不住了,吧嗒吧嗒往下掉。
陆羡皱起眉,不知道说什么好,只感觉到她哭的整个人都在颤抖。
他怕此刻多说一句,都刺激得她崩溃,只能束手无策地站在原地,看着她落泪。
可她怎么那么能哭?
哭了好久,好久。
苏枝意好似耗尽了浑身的力气,眼泪渐渐稀疏,肩头却依旧一抽一抽的。
陆羡这时才递出一方帕子。
苏枝意偏过头,置之不理。
她拿起自己的帕子,胡乱拭去脸上泪痕,抽了抽鼻子,道:“今日落水的事真与我无关,我没有推过她。”
“我知道。”
陆羡沉沉应下。
“这一回,你愿意信我了?从前我同你解释多少次,你次次,都选择相信她。”
陆羡眉心狠狠拧起。
从前那些混账事,大半是为了赌气,可这话,他却无论如何都说不出口。
苏枝意望着他难言的模样,凄然一笑:
“我从来不会做这种害人的勾当。倘若我当真存心要把谁推下池塘,头一个要推下去的人,便是你。”
她狠狠拍开他还停在半空的手。
苏枝意本来懒得同他解释的,从前种种误会在前,他向来是先入为主,总认定错的是自己。
可凭什么,她就要平白承担这些冤枉。
陆羡掰正她的肩膀,迫着她与自己平视:“意意,你和谢兰辞到底是什么关系,跟我说实话。”
这句话,他忍了很久了,早该问出口的。
自从她回应天府,她便极少提起谢兰辞。
后来谢兰辞入京,二人看着也不算亲近。
无数次他想问出口,却又怕听到自己不想听到的答案。
同为男人,他看得出来谢兰辞对苏枝意的感情,但他吃不准苏枝意对他到底是个怎么样的心思。
他们相处了三年,一千多个日夜,他是真怕了。
怕他们会日久生情。
怕谢兰辞那份毫不掩饰的情意,会捂热苏枝意的心。
陆羡那双桃花眼灼灼地看着她,眼里盛满着深情。
不是装的。
是该怎样就怎样,是他本心的流露。
如今在她面前,他现在一点都装不下去。
苏枝意唇瓣轻起,迎上他的视线。
“我与他……便是你所见的那般。”
“不是。”
明明是他主动追问,可听见答案的一瞬,陆羡却出声否定,不肯接纳这个答案。
“你与他根本不熟,你也说过,你没有喜欢过别人。”
“你弄错了。”
苏枝意偏过头,避开他灼灼的目光。她知道,猜忌的种子已经在他心里生根。
她与谢兰辞的确算不上相熟。那三年来,他们虽在同一屋檐下,可真正相处的时光其实有限。
北平战事连绵不休,谢兰辞大多时候都戍守边关,归府的时日屈指可数。
偶尔一回府,二人也时常话不投机,动辄起争执。
闹得僵了,谢兰辞便会将她禁于院中,不许她随意出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