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系统你他妈——
&esp;&esp;“吱呀”一声。
&esp;&esp;屏风后传来开门声,然后是脚步声。
&esp;&esp;司尧瞬间绷紧身体,翻身下床,脚步声近了。
&esp;&esp;一道玄色身影绕过屏风,走进寝殿。
&esp;&esp;祁修衍刚沐浴完,长发还湿着,披散在肩后,只穿着一件素白寝衣,衣带松松系着,露出小片锁骨。
&esp;&esp;手里拿着块布巾,正慢条斯理地擦头发。
&esp;&esp;然后他抬起头,看见站在龙床边的司尧。
&esp;&esp;四目相对。
&esp;&esp;空气凝固了两秒。
&esp;&esp;祁修衍擦头发的动作停住了。
&esp;&esp;司尧举起双手,一个标准的投降姿势:“别动手,我有话说。”
&esp;&esp;祁修衍没动。
&esp;&esp;他站在原地,上下打量司尧,从那头,到脚,再到龙床。
&esp;&esp;眼神很复杂。
&esp;&esp;有疑惑,有警惕,有杀意,还有一丝说不出的兴味。
&esp;&esp;“又是你。”祁修衍终于开口,声音比前几次都轻,像在自言自语。
&esp;&esp;他把布巾扔到一旁,缓步走过来。
&esp;&esp;司尧浑身肌肉绷紧,随时准备闪避。
&esp;&esp;祁修衍停在他三步外。
&esp;&esp;这个距离,司尧能看清他睫毛上未干的水珠,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皂角香,混着龙涎香。
&esp;&esp;“第五次。”祁修衍说,语气平静得像在数数,“御书房一次,花园一次,浴池一次,演武场一次,现在”
&esp;&esp;他看向龙床:“换花样了?”
&esp;&esp;司尧咽了口唾沫:“我说我是无辜的,你信吗?”
&esp;&esp;祁修衍笑了。
&esp;&esp;“无辜的人,”他慢条斯理地说,“不会死四次又活四次。”
&esp;&esp;他向前走了一步。
&esp;&esp;司尧后退一步,后背抵在床柱上。
&esp;&esp;“我真的有重要的事。”他语速加快,“关于你的江山,你的皇位,有人要谋反,真的!”
&esp;&esp;司尧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但对方是皇帝,抛出对方最在意的东西,争取时间那必然是会用的。
&esp;&esp;至少他是这么认为的。
&esp;&esp;祁修衍又走近一步。
&esp;&esp;两人距离只剩一步。
&esp;&esp;司尧能看见他寝衣领口下隐约的胸膛线条,能感觉到他呼吸带起的气流。
&esp;&esp;“谋反的人很多。”祁修衍轻声说,“每天都有,无需你告知。”
&esp;&esp;他抬起手。
&esp;&esp;司尧以为他要出掌,本能地闭上眼睛——
&esp;&esp;但那只手没拍过来。
&esp;&esp;而是落在了他脖子上。
&esp;&esp;冰凉的手指贴在他颈侧,按在动脉上,指尖的薄茧磨蹭着皮肤,触感清晰得可怕。
&esp;&esp;“体温正常。”祁修衍说,“脉搏很快,在害怕,皮肤有弹性,不是尸体。”
&esp;&esp;他凑近了些,呼吸喷在司尧耳畔:“告诉朕,你是怎么活过来的?”
&esp;&esp;司尧睁开眼睛。
&esp;&esp;近距离看,祁修衍那张脸更具冲击力。
&esp;&esp;湿漉漉的黑发贴在颊边,眼尾那抹红在灯光下格外明显,嘴唇颜色很淡,抿成一条直线。
&esp;&esp;“我说了,”司尧强迫自己冷静,“你能放我一马,把我留下吗?”
&esp;&esp;“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