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那我说个屁。”
&esp;&esp;祁修衍又笑了。
&esp;&esp;这次笑容真切了点,但更瘆人。
&esp;&esp;“有骨气。”他说,“朕喜欢有骨气的人,因为折磨起来,惨叫声会更好听。”
&esp;&esp;他手指从司尧脖子滑到下巴,捏住,强迫他抬头。
&esp;&esp;“这次、就凌迟吧。”祁修衍轻描淡写地说,“一千刀,如果你还能活,朕就考虑听你说。”
&esp;&esp;司尧脑子里“嗡”的一声。
&esp;&esp;凌迟?
&esp;&esp;“你他妈——”他咬牙,“疯子!”
&esp;&esp;“嗯。”祁修衍点头,“朕是。”
&esp;&esp;他松开手,后退一步,拍了拍掌。
&esp;&esp;殿门开了,两名暗卫无声走进来。
&esp;&esp;“拖去诏狱。”祁修衍转身走向床榻,语气恢复了淡漠,“凌迟。”
&esp;&esp;暗卫上前,抬手在司尧身上点了一下,司尧浑身一僵便动弹不了了。
&esp;&esp;然后,两名暗卫一左一右架住司尧。
&esp;&esp;司尧没挣扎。
&esp;&esp;因为挣扎不了。
&esp;&esp;被拖出寝殿前,他回头看了最后一眼,祁修衍坐在床沿,背对着他,湿发还在滴水,背影在灯火下显得有些单薄。
&esp;&esp;“祁修衍!”司尧突然大喊。
&esp;&esp;祁修衍没回头。
&esp;&esp;“你等着!”司尧扯着嗓子吼,声音在殿内回荡,“下次!老子一定弄死你!”
&esp;&esp;祁修衍肩膀似乎动了一下。
&esp;&esp;然后摆摆手。
&esp;&esp;暗卫关上了殿门。
&esp;&esp;诏狱在地下。
&esp;&esp;阴冷,潮湿,空气里弥漫着血腥味和霉味。
&esp;&esp;司尧被铁链锁在刑架上,墙上挂满了刑具:钩子、鞭子、夹棍、烙铁
&esp;&esp;行刑的是个老头,佝偻着背,眼睛混浊,但手很稳。
&esp;&esp;“陛下吩咐,一千二百刀。”老头的声音沙哑得像破风箱,“老朽手艺好,保你第一千二百刀才断气。”
&esp;&esp;司尧看着他,突然笑了。
&esp;&esp;这死老头,暴君说的明明是一千刀,不过他懒得说,因为没意义。
&esp;&esp;“老头,”他问,“你干这行多久了?”
&esp;&esp;老头愣了一下:“四十年。”
&esp;&esp;“杀过多少人?”
&esp;&esp;“记不清了。”
&esp;&esp;“那今天,”司尧咧嘴,笑得疯疯癫癫,“你可能会做个噩梦。”
&esp;&esp;老头没听懂。
&esp;&esp;他拿起一把薄如柳叶的小刀,在火上烤了烤。
&esp;&esp;第一刀,从脚趾开始。
&esp;&esp;疼。
&esp;&esp;真他妈疼。
&esp;&esp;司尧咬紧牙关,没叫出声,他可以死,但不能像个孬种一样惨叫。
&esp;&esp;也是他如今最后残留的,一丝最后的尊严。
&esp;&esp;第二刀,第三刀
&esp;&esp;血顺着脚踝往下淌,在脚下积成一滩。
&esp;&esp;司尧开始数。
&esp;&esp;不是数刀数,是数时间。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