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他嗤笑一声,那笑声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厌恶与鄙夷。
&esp;&esp;“实际上,他们比吃人的恶鬼更可怕。”
&esp;&esp;“恶鬼吃人,至少坦坦荡荡,他们吃人,却还要披着‘大义’的皮,让你被吃了,还得感激他们,觉得他们是为你‘除害’。”
&esp;&esp;“他们知道自己正面斗不过朕,杀不了朕,便想借天下人之手,借‘民心’这把最利的刀,来对付朕。”
&esp;&esp;他的眼神变得幽深,像是望见了无数血腥的算计与肮脏的交易。
&esp;&esp;“为了达成这个目的,他们可以将沿途官员的命当成棋子,可以将数十万灾民的生死当成筹码,可以眼睁睁看着堤坝垮塌、饿殍遍野”
&esp;&esp;“然后,将所有罪责,都推到‘暴君无道’、‘朝廷昏聩’之上。”
&esp;&esp;“他们还美其名曰,必要的牺牲,是为了更大的正义,是为了‘铲除暴君,还天下太平’。”
&esp;&esp;祁修衍一字一句,说得缓慢而清晰,每一个字都像浸透了血与冰。
&esp;&esp;“这就是他们。”
&esp;&esp;————
&esp;&esp;殿内静得可怕,连呼吸声都仿佛被放大了。
&esp;&esp;司尧只觉得一股寒意顺着脊椎慢慢爬上来。
&esp;&esp;他不是天真的人,作为曾经的顶级杀手,他见识过人性最黑暗的一面。
&esp;&esp;但祁修衍所说的,是一种更冠冕堂皇、也更加令人作呕的恶。
&esp;&esp;那是一种将人命彻底工具化,并用华丽辞藻为其粉饰的,属于政治和权力的极致肮脏。
&esp;&esp;祁修衍看着他微微变色的脸,忽然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极其平淡,甚至带着点事不关己的漠然:
&esp;&esp;“其实,朕也没他们想的那么”
&esp;&esp;“想要这条命。”
&esp;&esp;司尧心头猛地一跳。
&esp;&esp;祁修衍的目光投向虚空,声音轻得像一阵随时会散去的风:“这龙椅,坐得挺没意思。”
&esp;&esp;“这江山,看着也烦。”
&esp;&esp;“每日批不完的奏折,吵不完的架,杀不完的人”
&esp;&esp;“还有,永远也摆脱不掉的噩梦。”
&esp;&esp;他的侧脸在光影中显得有些模糊,那种深入骨髓的疲惫与孤寂,在此刻毫无防备地泄露出来一丝。
&esp;&esp;但下一秒,那丝脆弱便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偏执的、带着血腥气的倔强。
&esp;&esp;他转回头,看向司尧,嘴角勾起一个冰冷而疯狂的笑意。
&esp;&esp;“只不过”
&esp;&esp;他刻意放缓了语速,每一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间碾磨而出,带着不容错辨的决绝。
&esp;&esp;“他们都能好好活着,站在朝堂上指点江山,躲在暗处算计朕的性命,享受着荣华富贵和清名”
&esp;&esp;“朕为何不能活着?”
&esp;&esp;:拉屎,你要一起吗?
&esp;&esp;“就算要死,”他微微眯起眼,那眸光深处,翻涌着疯狂。
&esp;&esp;“朕也得拉着他们,一起下地狱才行,想让朕死在前面?呵”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