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是除夕,放纵一回也无妨吧!
霍去病说服了自己,目光落在殿下间,斟酌着该将花簪在何处。
刘长乐一时有些埋怨翩若为何没有梳飞仙髻。
玉蕊花簪都没地方簪了!
霍去病比划半天,还是没找到能簪花的地方。
“要不还是”,明日再簪几个字还未说出口,刘长乐抬手利落地卸了头上钗环。
霍去病瞳孔骤缩,一时间万籁俱静,眼中只余下面前的人。
“阿霍,阿霍?你在听吗?”刘长乐在他眼前晃了晃手。
霍去病回神,轻声嗯了一声表示在听。
“现在可以簪了”,刘长乐接过伞,“顺便给我梳个头。”
背对着的少女脊背挺直,却透着全然的松弛,像卸下了所有防备。
霍去病懊恼自己没有随身携带梳子的习惯,只得用十指代替,敛去所有意气的少年动作小心翼翼,不敢有半分莽撞。
从来弯弓射箭、拿枪挥刀的手轻轻插入蓬松柔软的间,指腹缓缓划过乌黑顺滑的长,缠在指间的青丝软绵温热,绕着少年清瘦的指节,缱绻温柔,
偶尔遇到几缕打结的碎,少年便立刻放轻力道,指尖细细捻开理顺,没有一丝不耐。
少年挽起手中如云的青丝盘在少女脑后,带在指尖灵巧打了个温婉的结,再以玉蕊花簪固定。
刘长乐转过身,冲霍去病歪头一笑。
霍去病呼吸一滞。
刘长乐如儿时般牵起霍去病的手,高兴道,“走,找翩若婉若打麻将去!”
不打麻将的过年,那叫过年吗?
霍去病私心想与殿下单独待着,可恨自己双腿不听话,下意识跟着殿下跑回宫殿。
很快,哗啦声响起。
霍去病一边码牌一边思考,若是殿下去当略卖人,定也能赚的盆满钵满。
这边四人玩的不亦乐乎,而长安皇城内的汉武帝却头疼地看着铺在御案上的国书与书信。
匈奴军臣单于的国书,言及大阏氏病重,为两国关系,恳求大汉再嫁宗室女和亲。
和安郡主的书信亦是句句恳切,字字都是为了大汉与匈奴的和平安定着想,冷情如汉武帝也不由动容。
只是这和亲人选···
张常侍斟酌建议,“陛下,要不召平阳长公主入宫商议?平阳长公主深明大义,或许会答应宁平郡主出嫁。”
汉武帝摆手,他与平阳一母同胞,平阳是什么性子他最了解不过,深明大义只是表象,一旦涉及在乎的人与利益,那是什么家国大事都不顾了。
“代国接壤匈奴,代王殿下或许对匈奴现状更加了解,陛下何不询问代王殿下意见?”
“长乐送来的书信并未提及和亲一事。”
那代王殿下送他一箱子礼物做甚?
或许是张常侍脸上纳闷的表情太过明显,已经能将书信倒背如流的汉武帝也禁不住怀疑起自己,他从珍宝架暗格中取出书信,开始第六十三次阅读。
还是没找到有关匈奴和亲的一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