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畂无意识把玩着那颗晶核,眼神空洞地看着正北方向:“你说,他们还活着吗?”
余秋肯定地点头:“一定还活着。”
她过于笃定的态度似乎宽慰了钱畂的心情,他扯着嘴角笑了笑:“但愿如此。”
余秋明白他的心情。
那里面有他曾并肩作战的战友,但更多的是陌生人。。。。。。茂城基地的幸存者们是因为信任他们,信任这群来自都的军人,才会毫不犹豫地跟随他们转移的。
十万,对遥远的都而言或许只是一个数字,但对亲眼看到过这些人的钱畂来说,那是一条又一条鲜活的生命。
对于都基地来说,他们是可以被权衡的利弊,但对钱畂来说,无论最终结果如何,他都会回来的。
哪怕救不回,他也要亲眼看到这些人的尸体。
否则只要一想到在他放弃的时候,还有人努力坚持着等待救援,他就会寝食难安。
食物的香气散出来,宗爻喊道:“吃饭了。”
余秋率先走过去,钱畂将那颗晶核装进裤兜里,也跟了上去。
这晚,余秋睡在屋里的折叠床上,宗爻和钱畂各自睡在车上,一夜无事。
第二天一早,简单吃了些东西后,三人继续赶路。
一路不停,在中午时分,他们来到了一个小县城。
这里是钱畂另外两名队员藏身的地方,县城里的丧尸估计是被附近基地清理过,数量不多,只要找个高楼小心猫着,安全地待上几天不成问题。
两辆车停在路边,钱畂下车时神色有些凝重。
他们这种长期在外任务的人,警惕性极高,即便只有两人,也会轮流放哨。
按理说车子进入这条街道时,楼里藏身的人就应该有所反应了。
可是现在。。。。。。看着静默无声的高楼,钱畂从身上掏出一个哨子吹了吹,等了一会儿,依然无事生。
他神色一凛。
“出事了。”他和宗爻同时开口。
而余秋的精神力已经快将整个县城扫了一遍,她说出一个残忍的事实:“这座县城里没有一个活人。”
钱畂嘴唇颤抖:“新鲜尸体呢?”
“也没有。”
即便得到这个答案,钱畂还是不死心地将整栋楼找了一遍,里面空无一人,就连两名队员的活动痕迹都少之又少,根本不能通过痕迹判断出这几天生了什么。
他脸色极差,余秋见状试图安慰:“会不会是他们现了什么,所以离开了这里?”
宗爻收回一无所获的精神力,低声问女朋友:“有异常吗?”
之所以这么问,是因为余秋的精神力如今已经高出他不少,也比他更加敏锐。
余秋摇头:“没有。”
“上车,先离开这里。”宗爻说着打开车门,没有丝毫犹豫地启动车子。
钱畂虽心有不甘,但他相信宗爻的判断,也二话不说地上了车。
车子横穿县城,来到郊外。
虽然没有胃口,但午饭还是要吃的。
他们在路边一个小公园的凉亭里坐下,一边往嘴里塞加热过的饭团,一边商量下一步的打算。
是先在附近找到两名队员的踪迹,还是直奔那十万人消失的地方?
余秋没有参与讨论,她一边咀嚼食物,一边将四散的精神力收束,使劲向钱畂所说的方向延伸。
忽然,她停止咀嚼,怔怔地问:“你说的那棵树,长到几百米需要多久?”
另外两人猛地看向她,宗爻回答:“一个月左右。”
余秋咽下口中食物。
“那我好像找到它了。”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