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半小时后,我才对饶冬青说:【没有艾滋病,但我确实是同性恋,所以才搬出来】
&esp;&esp;饶冬青没有回复。
&esp;&esp;日落西山,沈朝立还没有到,我反复点开聊天框,终究还是颜与没有催他,起身去做晚饭。
&esp;&esp;冰箱冷藏区里有我事先拿出来解冻的排骨,我打算做排骨山药汤。
&esp;&esp;焯好排骨,倒进电饭煲里,我切三根山药放在盘子里,清洗案板和菜刀,沈朝立刚好回来。
&esp;&esp;我装作无事发生,“晚上吃排骨山药汤怎么样?”
&esp;&esp;“可以。”他换上鞋,低头从我身边走过,摘下书包,脱掉外套,“谭峥,你看表白墙了吗?”
&esp;&esp;“我没有加表白墙,不过我从朋友那儿看见了。”我说得很细致,像在解释,我有什么好跟他解释的,应该是他和我解释。
&esp;&esp;他卷起左袖,又从书包里拿出一份检查报告递给我。
&esp;&esp;——谭峥,我今早去做了检查,我没有艾滋病。
&esp;&esp;他让我看他手臂上抽血留下的针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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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说话的时候,我浑身都在发抖。
&esp;&esp;谭峥看一眼检查报告,问:“排骨有点少,三根山药够不够吃?”
&esp;&esp;他信我说的话。
&esp;&esp;我一把抱住他,抱得很紧,“如果我真的有病怎么办?”
&esp;&esp;谭峥搂住我,“那也没办法啊,咱俩都做这么多次了,我也逃不掉。”
&esp;&esp;他说的不错,如果我真的有艾滋病,他也跑不掉,我们都得死,我有没有得病根本不重要,我们的命是连在一起的。
&esp;&esp;可我仍然很高兴,我吻他,脱他的衣服。
&esp;&esp;我能给他什么?我只有这张脸,只有这具身体,我只能给他欢y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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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没想到辅导员会因为这件事找我谈话,中心思想是对我进行心理疏导,或许是怕我寻短见,尽管我告诉他没有艾滋病这回事,他仍然说有困难可以和他说。
&esp;&esp;我是同性恋,但并不意味着我需要额外帮助,这和将我划为“异类”有什么区别。我知道辅导员是出于好心,可我真的不需要帮助。
&esp;&esp;这件事对我影响不大,说到底是我不在乎,不在乎同学的疏远和冷眼,不在乎时而登上表白墙控诉能不能不要让我在食堂吃饭,不在乎偶尔收到的骚扰短信和电话。
&esp;&esp;不知道是谁泄露我的联系方式,但学生时代似乎总是没有隐私,从小到大填写信息的时候都会要求填写父母的职业。
&esp;&esp;所以只要你想,连家庭住址都能问清楚。
&esp;&esp;但是沈朝立比较排斥在学校和我亲近,他做贼心虚似的左右环顾,拿书挡住在眼下,小声问:“有事吗?”
&esp;&esp;“没事就不能找你了?”我向他伸手,“手机拿来。”
&esp;&esp;他把手机交给我,“会有人说闲话。”
&esp;&esp;我点开短信软件,让他看我意料之中清一色的骚扰短信,“都这样了,还怕人说闲话?”
&esp;&esp;“你也收到了?”沈朝立把书放在腿上,眼下睫毛的阴影像一把竹扇,伞骨根根分明。
&esp;&esp;“嗯。”
&esp;&esp;“都怪我,把你连累了。”沈朝立很抱歉地笑。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