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砖,哪来的?”管账的眯起眼。
“自己烧的。”叶青禾挡在院门口。
“钟爷最近正愁修补营寨。这砖卖不卖?”
“不卖。”叶青禾看着他。
“但可以换。废铁、盐、布匹都行。”
管账的眼珠子转了一圈:“五斤废铁,换十块砖。”
“十斤。”叶青禾毫不退让。
“砖比铁难烧,你们自己搭个窑试试就知道。”
管账的噎了一下,冷哼一声:“我回去问钟爷。”
他转身去牵牛,柳条却牵着牛绳不撒手。
“姑娘,牛腿不行了。”柳条心疼得直抽气。
“右前腿肿了。他们用得太狠。”
叶青禾走过去,低头看了一眼牛腿。关节处确实大了一圈。
叶青禾转头看向管账的。
“牛歇三天,这三天不算租。如果牛废了,你们钟爷的几百亩地,就只能靠人拿手刨了。”
管账的脸色铁青,但看了看牛腿,咬牙切齿地空手走了。
日头偏西。
堂屋里,叶青禾正在案台上忙活。
炒熟的米磨成细粉,大豆炒熟同样磨粉,加粗盐,按比例兑水,用力揉捏,最后用粗布裹紧,压成拳头大小的硬团。
这是系统给的行军干粮配方。
“尝尝。”叶青禾递给阿狗一个。
阿狗接过来,用力咬了一口,差点没硌掉大牙。
他龇牙咧嘴地嚼了半天,眼睛却亮了:“姐,这玩意儿又干又硬,但嚼开全是豆香,吃半个肚子就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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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青禾看着案台上的干粮团,心里门清。
果酒是奢侈品,换的是硬通货;但行军干粮,是军需。
钟敬现在看重荒村,是因为能买酒、能租牛。如果她能稳定供军粮,那荒村在钟敬眼里的分量,就不再是一个商贩,而是命脉。
这是她手里的另一张底牌。
天擦黑的时候,赵四从镇上回来了。
他没走正门,绕到堂屋后窗,压低声音喊:“姑娘。”
叶青禾推门出去。
赵四蹲在墙根,脸色极其难看。
“镇上出事了。”赵四喘了口气。
“刘麻子的人,今天在镇上公然收保护费。不收粮,收人。谁跟他走,给饭吃,给刀拿。半天就招了十几个流民。”
“钟敬,黑虎的人没管?”
“钟敬在北边跟人抢地盘,大部队调走了,留守的几个兵把刘麻子的手下赶出镇子,但没敢下死手。黑虎没动静。”赵四搓着手,声音更低了。
“还有件事。我走的时候,在镇口碰见两个生面孔问路。”
“问去哪?”
“问去青峰岭怎么走。”赵四咽了口唾沫。
“我没敢多看。但其中一个,左脸上有道疤。不是疤六那种烫伤,是刀砍的。”
夜风穿过山林,卷起地上的麦麸,带着一股萧杀的土腥气。
叶青禾站在墙根阴影里,没动。
青峰岭,就是荒村所在的山头。
刘麻子的人,已经摸到家门口了。
“知道了。”叶青禾摸了摸腰间的柴刀。
“去叫韩五,今晚暗哨加双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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