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立刻让人细查,查出那晚带人下去抢劫村子杀人的正是此人。”萧戎说完,闭口不语。
皇上缓缓地坐了下来,面色有些颓然,“你果真没有看错。”
“臣绝对没有弄错。”萧戎认真道。
皇上默了默,脸上浮起一丝奇怪的笑,“朕,从来没有为难过他,他为何要如此对朕。”
萧戎无法回答。
皇上备受打击,神情萧瑟,“琮儿可知道此事?”
“这事陈守拙清楚,臣这次也将他带回了临安,陛下明日上朝之时一并问清楚就是。”萧戎道,“只是臣还有一事启禀陛下。”
“何事?”
萧戎:“当初的毒墨案,给汪家传话的人找到了。”
“谁?”皇上瞳孔又是一震。
“贵妃娘娘身边的绣春。”萧戎道:“当初她骗汪家说自己是皇后娘娘身边之人,让汪家给大皇子的墨中做了手脚。”
皇上脸色苍白,隐约想起一名俊俏的女子。
“后来,也是田相爷发现了墨中有毒,陛下,人证物证俱在,大皇子是被冤枉的。”
皇上愣了片刻,有些脱力,“所以当初陷害璋儿,也是田相爷和琮儿做的。”
“还有田贵妃。”萧戎道:“事成之后,她想将绣春灭口,被田相爷府中一名侍卫救了出来。为了活命,绣春自毁容貌,臣也是前些日子刚刚找到。”
皇上闭了闭眼,眼里悲伤又难过,“都怪朕,让你姑母和璋儿受了这么大的委屈。”
“陛下,眼下不是说这些的时候。臣担心,宫中生变。”萧戎又道。
皇上眼里慢慢爬上深冷,“这么多年,朕对得起田家。若说有错,便是不该让田贵妃生下琮儿,让田家起了贪念。如此说来,”他又顿了顿,“在柳州刺杀璋儿的。。。。。。”
萧戎点了点头,“正是田相爷的养子田允。”
皇上仰头长长叹了口气,“果真被朕猜到了。说来说去都是朕的错,储君悬而未立,才生出这许多事端。”
萧戎从宫中出来时,皇上也正好进了栖梧宫。
顾皇后坐在宽椅上,看着念冬收拾换季的衣裳。见皇上过来,念冬安静地退了下去,皇后起身施礼,被皇上扶了起来。
“端华,”皇上含笑看着他,“朕来的不是时候?”
“陛下能来,臣妾高兴还来不及,哪里就不是时候?”皇后微笑着道。
皇上走到刚才皇后坐着的宽椅上坐下,环视殿内一眼,“朕瞅着你这宫里一收拾,越发空荡荡的,明日朕让人取一架屏风过来,顺带带几件摆设,看起来也不至于这样素净。”
顾皇后笑着道:“那便多谢陛下了。”
皇上噙着笑,只是神色却有些倦怠,“端华,就快入冬了,想必柳州亦是冷得很,朕打算明日便拟旨,让璋儿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