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叶知秋。
正在李家庄子的慈姑仰头看着落叶,微微出神。
入秋了啊,也不知道姑娘在宫里过得怎么样?有没有人欺负她。
正兀自沉思,旁边一名体型丰腴的妇人抱着衣衫走了过来,“慈姑,这雨说下就下,我看你的衣服还挂在屋外,等下雨就来不及啦。”
慈姑唉了一声,又笑着搭讪道,“王嫂子,王家侄儿今日进城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那王嫂子听她这样说,便停了脚步,“可别说了,今日城里好大的动静,听说是相国府被抄了。”
“什么相国府?”慈姑有点茫然。
“就是田贵妃的娘家。”王大嫂说了两句,感觉到有雨点落在头上,便匆匆忙忙往前面走,“我不跟你说了,先前收回来的菜还搁在门前,等会淋了雨便全烂了。”
慈姑有些发懵。
田贵妃岂不是当初管着洗香台吗?姑娘最起初便是在洗香台制墨,她心里陡然一跳,田贵妃的娘家被抄,那姑娘怎么样了?
她心里着急起来,大步上前将衣衫收进屋里,想了想,又将衣衫收进包袱,拿着靠墙放着的斗笠戴在头上就往外面走。
刚端着菜冒着雨小跑进来的王嫂子看到她要走,一把拉住她道:“慈姑,就快下雨了你要往哪里去?”
“我去找李大人,问问知不知道我家姑娘怎么样了?”慈姑挣脱王大嫂的手,继续往外面走。
王大嫂将菜盆放到屋檐下,又小跑着过来拦她,“这么晚了,你此时恐怕连城门都进不去,哪里去找大人。等明日我侄儿去府中送菜,你搭他的车去。”
慈姑回过神来。
她这是急糊涂了。
王大婶已经拉着她往回走,“说句实话,若是有你家姑娘的消息,我家大人定然会差人来告诉你,若是没有消息,你找到他也无用。”
慈姑有些怔忡,那日李砚听说她是从小照顾姑娘长大的嬷嬷,便将他又带回了李大人的书房。
李大人问了些姑娘小时候的情况,便问她愿不愿意到李家庄子上暂时住下,等他打探了姑娘的消息,立刻告诉她。
她寻思着姑娘既然入了宫,自己实在也没有别的法子打探到姑娘的情况,便点头答应了。
如今在这里住了十多日,却什么消息也没有。眼看着都到秋日,还没有见着姑娘,实在让她等得心焦。
“王嫂子,”慈姑勉强笑道:“那便麻烦你家侄儿明日早上叫我一声。”
王嫂子爽快答应,“这有什么难的,明日你早些起来就是。”
一场秋雨一场寒,这场雨虽然不大,却让天气骤然凉了下来。
李慕白大开着窗户,屋里弥漫着湿冷的雨气。
李砚上前要将窗户关上,手刚扶上窗,李慕白便淡淡道:“等它开着。”
“公子,”李砚看他衣衫单薄,“外面风大,小心着凉。”
李慕白负手站在窗前,望着外面雨打落叶,并不做声。
李砚只得放弃,走到一边,将案上的书收拾起来,生怕被雨飘进来打湿。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他从窗边走回到案前,李砚立刻上前,将窗户关上。一帘风雨隔在窗外,屋里也暖和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