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今直接拒绝陈秋韵回墨坊的安排后,这些日子倒是清静得有些过分。
她虽然是许家的嫡长女,冬暖阁又是许家宅子除了锦绣堂最好的院子,但这里却没有下人再来洒扫,就连一日三餐也无人来问。
许今住在这里,完全没有人搭理。
她早已经习惯母亲的冷漠,母亲这样对待自己,她倒也不是多意外。没有下人洒扫庭院,青棠便负责洒扫院子和收拾屋子,一日三餐就更好说了,每日都是顾川从外面换着花样买了送进来。
这样过了好几日,陈秋韵终于坐不住了。
这日一大早,许今吃了早饭,便躺在院子里的椅子上吃着青棠洗好的秋梨。
她喜欢吃新鲜的瓜果,这些秋梨是顾川专门驾车出城去农户家里买来的。
陈秋韵一走进院子,看到她的样子,心里便有些发堵。这冤孽,倒是有模有样过起这样惬意的日子来了。
陈秋韵揉了揉胸口,轻轻咳了一声。
许今见是她,赶紧站起身来,讪笑着从盘中捡起一只秋梨递上来,“母亲,这秋梨很甜,你尝尝。”
陈秋韵从她身边走过,坐到椅子上。
许今讪讪缩回手。
陈秋韵端坐在椅子上,望着她,“你起初说是要等慈姑回来,如今慈姑可有消息了?”
“暂时还没有,但慈姑既然在临安,想必萧大人会很快找到她。”许今道。
“若是慈姑一日不回,你便一直要这样过下去?”陈秋韵问道,“我知道你不想回墨坊,但你是许家的嫡长女,况且当年失火。。。。。。”
“当年失火时我才五岁,母亲。”许今截断她的话,“难道你作为母亲便没有责任?”
陈秋韵冰冷地看着她,“我有责任,我的责任便是不该太纵容你。”
“从我记事起,母亲便没有纵容过我。”许今扬起头,一脸倔强,“母亲生了我,可是并没有养我,这么些年,陪着我的是慈姑,母亲凭什么连问都不问我一声,便让她离开许家?”
陈秋韵倏然站起身来,她个头不矮,但站在许今面前,居然比许今矮了一些。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那个在她面前连正眼都不敢抬的姑娘,突然让她不能掌控了。
“你居然顶撞我?”陈秋韵道:“许今,谁给你的胆子?”
许今亦是第一次发现,以往心里敬重、不可逾越的母亲,原来居然如此冷漠。对哑姑是如此,对慈姑亦是如此,这一件件事情积累,让她心里渐渐少了敬畏。
“母亲难道就不问问自己,这样对待对许家忠心耿耿之人,会不会让人心寒。”
一旁站着的连翘低下头去。
许今目光逼人,“哑姑在许家几十年,早不落水晚不落水,偏生与我说了几句话便落水了。慈姑也是,她好好的住在墨坊,我一走你便将她赶走,母亲,你这样的做法,实在让人怀疑你究竟是在害怕什么?掩饰什么?”
“放肆!”陈秋韵抬起手便要打下来。
一直注视着这边的青棠将扫帚一扔,冲上前一把握住陈秋韵的手,“夫人,您怎么能动手打姑娘呢?临安的姑娘,家里连骂一句都怕说重了,更别说打了。您这样又骂又打的,让人知道了指不定说许家如何没有家教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