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陈秋韵怒极,想要挣脱手,哪知道这粗使婢子力气很大,挣了几下都没能挣脱。
“放手,”她恼羞成怒。
“你要打姑娘,婢子便不放手。”青棠装痴卖傻。
“青棠,放手。”许今道。
青棠将手松开,却站在许今旁边不走。
陈秋韵何时被人这样顶撞过,她冷冷地道:“许今,不要以为你去了一趟临安,有人护着我便奈何不了你。不论如何,你都姓许,我都是你的母亲,你这样忤逆不孝,不管谁护着我一样可以教导你。”
说完,拂袖而去。
许今有些疲惫,也没有心情吃秋梨了,只是坐在椅子上出神。
“姑娘,”青棠有些担忧。
“我不想顶撞她的。”许今抱着膝,将头埋在膝头,声音哽咽,“可是她为什么要这样对哑姑?如今又要这样对慈姑?”
“姑娘!”青棠扶着她的膝,轻身道。
许今深深吸了口气,抬起头来,“你不用管我,我只是心里有些难过。我就是不明白,为什么她总是要对我身边的人下手,她怎么就那么不希望我过得好?”
陈秋韵心里带着气,步子亦是迈得很快,到屋子里时,她一把甩开帘子,走在后面的连翘不妨,那帘子恰恰搭在脸上。
“出去!”陈秋韵冷声道。
连翘只得捂着脸停在门前。
陈秋韵走进屋内,坐在梳妆台前。镜子里的女子覆着面巾,只能看到光洁的额头和一双带着怒气的眼,她伸手覆上面巾,刚要取下来,门口帘子一掀,便闯进一个纤细的身影。
“母亲,”许真一脸娇憨,走上前来。
陈秋韵放下触到面巾的手,神情温和了些,“今日怎么这么早便回来了?”
“先生有事,便放早了些,让我们自己回家先学,”许真歪着头左右打量陈秋韵,“母亲怎么有些不高兴的样子?”
陈秋韵不想与她说太多,便敷衍道:“大概秋日来了,心里总觉得有些不痛快。”
“哦,”许真点了点头,“这些日子学堂里熬了秋梨汤,先生说秋梨润肺平火,母亲不妨也让人熬了喝一些?”
望着女儿小大人般的模样,陈秋韵笑了起来。她伸出食指在她额头轻轻点了点,“就你懂得多。”
许真背着手笑着道:“母亲送我去学堂,我自然凡事都认真学习才是,若不然岂不是辜负母亲的期望。”
陈秋韵慈爱地一笑,“就你能。”
“对了,”许真又走上前来,扶着陈秋韵胳膊,“母亲,我刚才回来的时候,在门前遇到临安来的那个护卫。”
“那护卫跟着萧大人回临安去了,你定然看错了。”陈秋韵打开一瓶香膏,挖了些擦手。
“我没有看错,他带着一个姑姑,往冬暖阁去了。”许真一脸笃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