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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4章 疑心(第1页)

萧戎担心许今心里焦急,特意嘱咐让洛尘尽快赶路。一路上除了歇息的时辰,车马可是一点没有耽搁,平常人半个月的行程省了一半,让慈姑不禁对洛尘刮目相看。

进入云川,洛尘带着慈姑直接到了许家门前,连通报也没有通报,便径直去见许今。

门房也不敢拦,只能任由他们扬长而去。

许今因为先前的事情心里正寻思若是慈姑当真迟迟没有消息,是不是需要重新回墨坊去,免得惹得母亲不快。

还没有决定,便见青棠兴匆匆跑了进来,“姑娘,慈姑回来了?”

“你说什么?”许今转过身,担心自己听错了。

“姑娘。”一道无比熟悉,却阔别许久未曾听到的声音响起,慈姑跟在青棠后面进了门。

眼前风尘仆仆,含泪看着她的正是思念许久之人。

许今顾悲喜交集,扑过去一把抱住慈姑,将下巴搁在她肩上抽泣起来。

“慈姑,你上哪里去了,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慈姑亦是心中酸楚,轻轻拍着她的背哽咽着安抚,“好了,好了,我这不是好好的回来了吗?”

站在一旁的青棠也红了眼圈。洛尘用手肘碰了碰她,“我这么远将慈姑送回来,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你难道都不会倒一盏茶给我表示感谢。”

青棠红着眼瞪了他一眼,难得的没有回嘴,走到桌前倒了一盏茶过来递给她。

洛尘也不客气,接过茶一口饮尽,将茶盏还给青棠。

说实话,这一路上若是不带着慈姑,他连夜快马加鞭恐怕早就到了。但慈姑不会骑马,只能坐车,车哪有马快,一路上他边走边等,倒是真比自己骑马辛苦许多。

许今情绪平复了些,这才松开慈姑,“我还以为萧副使找到你会先捎信过来,没想到直接将你送回来了?”

“我家公子原本是想要给你写信的,但害怕你着急,加上慈姑也急着要回来见你,便让我将她护送回来。”洛尘笑着道:“恰好临安的事情忙完了些,我家公子说让我多在云川待几日,等你们这边安定了再回去。”

萧戎可没有说让许今安定了才回去的话,这句是他揣摩公子的心思自己想的。

许今又是笑着道谢,让他先去洗漱,又让青棠与顾川去买些吃的,给洛尘和慈姑接风。

等洛尘和青棠一走,许今拉着慈姑的手让她在椅子上坐下。自己亲自去打了一盆水过来让她洗漱。

慈姑赶紧起身去接许今手中的盆,“我来我来,你怎么端得动。”

许今避开她,将盆端到桌上,又拧干帕子递给她,“今日你好好坐着,我伺候你就是。”

慈姑眼眶发热,“你这些日子在临安吃了不少苦吧?我看你都清减了不少。”

“也没有吃什么苦,”许今等着她擦了脸和手,又去拿了一瓶香膏打开盖子递到慈姑面前。

慈姑笑着道:“我这粗手粗脚哪用得着这些?”

“秋日干燥,你脸和手干起皮了,”许今用手挖了些香膏放在她手心,“你闻闻,香不香?”

慈姑将手心凑到鼻端,笑眯眯道:“真好闻,这是你自己做的吧!”

许今点了点头,“嗯,这是用新鲜木樨做的,我专门做了些给你。”

慈姑将香膏在掌心搓开,抹在脸上,这才上前拉着她的手,上下打量她一番,“虽然是清减了些,但却长高了,比我都要高了。”

“慈姑,”许今睁着一双清澈的眼,“我制出凝香墨了。”

慈姑一脸与有荣焉,眼里带着高兴的湿润,“我在临安便听说了,我就知道没有什么墨是你做不出来的。”

“可是慈姑,”许今坐下,语气茫然:“我在洗香台之时,发现了一本墨谱,那上面有几张墨方,与许家墨方极其相似。慈姑,你以前可与母亲去过临安?”

慈姑道:“这倒是没有,我和晴娘都是云川人,跟着夫人的时候都已经十多岁了,那时候夫人与陈二姑娘住在如意巷,我们过去没多久,夫人便嫁到了许家。”

这些都是许今知道的,许今默了默,又道:“你说起过,母亲最喜欢木樨,可我每次做的木樨花露,母亲似乎并不喜欢。”

慈姑有些讶然,“夫人年轻之时真的特别喜欢木樨,她还说起过用木樨入墨不知是什么样子?当初老爷也喜欢木樨,夫人还专程让人从临安捎了木樨过来,制成香包挂在卧房里。”

许今眼眸微动,起身进入里间,从暗格中取出一本墨谱拿了出来,翻到一页指着上面的字道:“慈姑,你仔细看看,这字迹你可认得?”

慈姑低下头,仔细看了看,“这有些像夫人的手迹,这就是你说的洗香台那本墨谱?”

许今点了点头,将墨谱翻到最后一页,慈姑一看,笑了起来,“我便说这是夫人的字迹,果然没有错。”

见许今没有接话,她抬起头对上许今的目光愣了愣。

女子眼眸本来很清澈,但此时,那黢黑的眸子定定看着她,有些让人看不明白的幽深。

“你确定这是她的字迹?”许今又问了一遍。

慈姑不敢大意,低下头去仔仔细细辨别了一阵,“这上面的字虽然久了,但我敢肯定,就是夫人手迹。当初我与晴娘二人跟着夫人,晴娘不太识字,都是我在整理夫人的书稿,我自然认得。”

“可是我也见过母亲的手迹,”许今语气有些奇怪,“与这上面的并不相同。”

慈姑自从去了墨坊,已经有十一年没有回过许家宅子,陈秋韵如今怎样,她并不清楚。但按理说,一个人已经成型的字迹,带着她的习惯和特点,就算刻意模仿,终究也不至于完全相似。

但若要完全改变,实在有些难度。但好好的,为何要有改变自己的字迹呢!

慈姑抬起头,两人目光交汇,俱似望到彼此心里去

“所以,你在怀疑。。。。。。”慈姑问。

许今合上墨谱,郑重点了点头:“既然一个连制墨技艺都忘记的人,怎么会记得改变自己的字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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