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亭云:“回宋府。”
陈连朝自家大人看了一眼,赶忙点头:“自然是回宋府。”
宋时薇被送到宋府后,几乎前后脚,太医令便道了。
原本陈连带人赶去灵台山时,就已经通知太医令在府里等着,这会儿又临时转到了宋府来。
屋内安静无声,婢女一半在旁边候着,一半进进出出换着干净的水和巾帕。
谢杞安和宋亭云皆在外间等着,谁也没有离开去做别的事。
不知过了多久,太医令终于从屋内走了出来,谢杞安和宋亭云同时站了起来。
太医令拱手行了个礼,谢杞安道:“夫人身上没有明显的外伤,只是连人带马车翻下山时撞到了脑袋,一时半会儿恐怕醒不来,但只要能醒,便无大碍。”
谢杞安问道:“什么时候能醒?”
太医令如实道:“老夫也说不准,许是一日,许是十日,又或许更久,要看夫人造化。”
太医令说完,朝谢杞安看了眼,问道:“大人身上的伤还没有处理,再耽误下去恐要加重伤势,可要老夫一并瞧瞧?”
谢杞安像是没有听见,他径直朝屋内走去。
床榻上,宋时薇仍闭着眼,和被找到时一样,安静无声地躺着,若不是尚有气息,他几乎不敢相信婠婠还活着。
谢杞安闭了下眼,将手伸到宋时薇的鼻下,又试了一遍。
他脑中回响着太医令方才的话,喃喃道:“婠婠,是我错了,我不该执意要送你回来,我认错认罚,所以婠婠快些醒来好不好?”
他跪在榻前,握住宋时薇的手,垂首恳求,像是跪在佛前虔心祈祷的信众。
宋亭云落他后面半刻进来,站在床边,看着妹妹。
他接到消息后第一时间就赶去了灵台山,可还是没能赶得及,到时就只看到昏迷不醒的妹妹。
他刚才已经问过谢杞安带来的人,刺客是冲着妹妹去的,但妹妹并无仇家,就算对方恨宋家,也只会对他出手。
宋亭云已经冷静下来了,他视线落在妹妹身上,声音冷淡:“谢大人不用处理伤势的话,就先去查清楚刺客是谁派来的。”
“妹妹还要静养休息,劳烦谢大人从这里出去。”
谢杞安没有说话,片刻后他慢慢站了起来,转身道:“我会查清楚。”
宋亭云闻言并未有所意动,他道:“你答应过,说会护着婠婠,我才没有再插手你和婠婠之间的事,结果才多久,婠婠就出事了?”
宋亭云道:“谢杞安,在解决掉麻烦前,不要再来了。”
谢杞安没有说话,他带人离开宋府,只留了一人守在这里,只要宋时薇醒,他便能立刻得到消息。
太医令每日上午来一趟,替宋时薇诊脉,但宋时薇始终没有醒来的迹象。
期间,元韶帝抱恙,六皇子被封储君。
这一回,元韶帝没有再拖下去,钦天监择了吉日后,礼部立刻开始着手准备六皇子的封储大典,群臣终于定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