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时薇没有回过一次头。
“阿询!”
陆询一把接过朝自己跑来的人,他手还有些发抖,飞快将人打量了一番:“没有伤到吧?”
宋时薇摇头:“我没事。”
是她刚才让阿询朝自己掷刀的,否则阿询根本敌不过谢杞安。
他们只有这一次机会,若是这次还走不掉,那恐怕就再也逃不出去了。
宋时薇四下看了眼:“只有阿询一个人吗?”
陆询点头:“这里就我一个,先离开这儿,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宋时薇会意,没有问哥哥在哪,只道了个好。
陆询带着宋时薇从祖宅的大门走去,两人皆没有给半跪在地上的谢杞安半个眼神。
陆询是有把握谢杞安动不了,那把短刃上他用了十足的麻药,就是为一时不能拿下谢杞安做准备的,不过却不曾想,连对方的身都近不了,好在还是用上了;宋时薇则像完全忘了还有另一个人,自她朝推开谢杞安后,就再也没有朝对方看过一眼。
在错身而过的一瞬,谢杞安开口叫住了宋时薇:“婠婠。”
他声音沙哑,喉间像是被粗砾滚过,带着一股血气:“婠婠又要丢下我,自己走了吗?”
宋时薇脚步顿了下,没有说话。
陆询道:“我会把谢大人送来的那位重新送回宫中,物归原主,想必谢大人有了那位就不会再去抢别人的东西了。”
谢杞安没有看陆询,一双眼睛死死盯着宋时薇。
他双目猩红,声音因为麻药带着丝丝颤音:“若我没有及时赶到,那把短刃现在就会扎在婠婠身上。”
他不能理解,宋时薇为什么宁愿跟陆询离开,却不愿留在他身边。
方才稍有差池,中刀之人就不会是他了。
谢杞安盯着宋时薇,胸口剧烈起伏,摇摇欲坠,已经是强弩之末,快要支撑不住倒下了,他咬着牙根,含着一口血气问道:“婠婠选的就是这么一个人么?”
陆询冷嘲道:“真是有劳谢大人情深意重。”
宋时薇轻声道:“阿询,走吧。”
她说完,没管谢杞安,也没有等陆询,抬步朝门口走去。
身后,响起一声粗砾的冷嗤:“你以为你们走得掉?”
宋时薇回头。
谢杞安一只手撑在地上,重重喘了口气,额角的细汗凝聚成珠,砸在地上:“婠婠,你当真以为我会什么都不安排?”
话音落下,一支乌羽箭破风而来,钉在了陆询半寸前的地上。
箭尾颤动,射箭而来的方向却空无一人。
陆询脸色骤变,飞身暴动朝谢杞安扑去,只要劫持住对方,就能另寻机会脱身。
但还是迟了一步,只一个瞬息的功夫,原本空旷的祖宅庭院里忽然多了二十多人,每一个皆是死侍打扮。
其中一人已经站在了谢杞安身边,躬身将人扶起:“大人,属下来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