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真是累惨了,所以……
“今晚我要一个人睡,你给我去外面睡。”
小白一听,瞬间瞪大了眼睛,不满的“汪汪”了两声。
“抗议无效。”
小白“……”
入夜。
沈弱的白莲居一到晚上便是出奇的寒冷,若是普通人一刻也待不了,但索性沈弱并不畏寒,自然也就无所谓。
今日沈弱受了伤消耗的太多,所以聪明的他选择早睡,提前如梦在梦中愈疗一下,但是防止小白来捣乱破坏,他特意设了禁制里三层外三层。保准一只蚊子都飞不进来。
世事无常啊,谁知这只蚊子太强大了。他的禁制竟然没拦住。
——
裴厌睡不着,一闭眼就能想到沈弱那张受伤苍白楚楚可怜的脸,奈何那么好的一张脸说话太欠揍了。什么叫“打你只需一成力。”
真是气死他了,他得去找他。对!去找他,趁他伤要他命。
作为敢想敢做的代表人物,裴厌真是当之无愧。
等他回过神,人已经在路上了,他一袭黑衣悄无声息的走在夜色里活像一只夜行猫,不——夜行狼。
不多久。
裴厌站在白莲居门口,抬头看着那三层禁制,嘴角微微抽了抽。
里三层外三层,金光流转,符文密布,一看就是下了血本。
防谁呢?防小白?还是……防我?!
裴厌想起平日里这只狐狸愚蠢的样,就觉得,防,必须得防,不然得烦死。
可惜,防得住狐狸,防不住他。
裴厌抬起手,指尖凝出一缕极细的剑气。剑气如丝,悄无声息地探入禁制缝隙,轻轻一挑——
第一层,破。
他迈步上前,剑气再转——
第二层,开。
第三层稍微麻烦点,是个连环禁,牵一发而动全身。裴厌盯着看了三息,然后选择了最简单粗暴的方式:一剑刺入阵眼,在禁制即将反噬的瞬间,以更快的速度收剑。
第三层,哑火。
裴厌收回剑,面无表情地推开院门。
——要是让沈弱知道他破禁制的手法这么熟练,八成又要念叨“裴小崽你是不是天天琢磨着怎么闯我房间”。
天地良心,他只是……只是刚好擅长这个。
院子里很静,月光洒在青石板上,泛着淡淡的冷光。白莲居不愧是白莲居,连月亮照下来都显得比别人家的清冷几分。
裴厌穿过院子,走到卧房门口,抬手——
顿了顿。
他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进来之后干什么?
“趁他伤要他命”这种话,他自己也就是胡乱说的。真要动手,白天在擂台上就动了,何必等到晚上摸黑翻墙?
他就是……就是有点不放心。
对,不放心。
沈弱那张脸苍白的样子老在他脑子里晃,烦得很。来看看,看一眼就走。
裴厌说服了自己,轻轻推开门。
门没锁——也对,三层禁制都破了,锁门有什么用?
屋里比外面还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