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晨,时知缈是被舱房外走廊里隐约传来的脚步声唤醒的。
她翻了个身,盯着窗外那片被晨光染成浅金色的海面看了好一会儿,意识才慢慢从睡眠的余韵中浮上来。
昨晚那个木偶还躺在床头柜上,安安静静的,像是什么都没生过。
她的目光落在木偶那张清冷的脸上,昨晚的记忆像潮水一样涌上来。
她顺着木偶的小腿往上摸,划过腹肌,掠过腰线,听到电话那头沈砚白压抑的呼吸声……
她的脸颊又开始烫了。
时知缈别开目光,从床上坐起来,洗漱换衣服。
她换好衣服之后,在房间里站了一会儿,目光又不自觉地落在那个木偶身上。
她走过去,将木偶拿起来,在掌心里掂量了一下。
巴掌大小,很轻,刚好可以握在手里。
她咬了咬下唇,拉开随身小包的拉链,将木偶放了进去。
拉链拉上,出咔哒一声轻响。
她背起小包,走出了房间。
——
时知缈走到餐厅的时候,扫了一圈,没有看到那道熟悉的身影。
陆景琛和江曜倒是已经在坐了,看到她进来,陆景琛朝她招了招手,江曜侧头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瞬,像是在确认什么。
“早。”她说,在他们旁边坐下来。
“沈学长还没来?”她状似无意地问了一句。
“没见着,”陆景琛喝了一口咖啡,“估计还在睡吧。”
时知缈“哦”了一声,没再追问。
她拿出智脑,点开沈砚白的通讯窗口,了一条消息:
【早,你在哪儿?】
消息出去之后,她盯着屏幕等了一会儿,没有回复。
她又等了几分钟,依然没有回复。
奇怪。
她皱了皱眉,又了一条:
【吃早餐了吗?】
这一次,过了大概三分钟,屏幕上弹出一条回复:
【吃了。】
只有一个词,没有解释,没有反问,甚至连个标点符号都没有。
时知缈盯着那两个字,眯了一下眼睛。
她又了一条:
【刚才怎么不回我消息?】
【刚才没看智脑。】
回答得太快了,快到像是早就准备好的说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