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知缈的直觉告诉她,他在躲她。
她又了一条:
【你今天有什么安排吗?】
【有几个文件要处理,可能会比较忙。】
接下来是第三句:【你好好玩,不用管我。】
时知缈盯着那三行回复,忽然觉得有点好笑。
沈砚白,霍普斯公学的高岭之花,清冷矜持、从不失态的沈砚白,现在正躲在房间不敢见她。
她把智脑收起来,没有继续追问。
——
早餐快结束的时候,时知缈又拿出智脑,给沈砚白了一条消息:
【我有点难受。】
消息出去不到十秒,屏幕上就弹出了一条回复:
【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时知缈盯着那条几乎是秒回的回复,嘴角弯了一下。
她又了一条:
【我也说不清楚……就是不太舒服。】
【在房间等我,我马上到。】
时知缈看着那两个字,将智脑收起来,站起身来。
“我先回房间了。”
陆景琛抬头看了她一眼:“不舒服?”
“没事,就是有点累,回去躺一会儿就好。”
陆景琛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然后点了点头:“有事给我消息。”
“好。”
——
时知缈回到房间,等了大概不到十分钟,门外就响起了敲门声。
她走过去,打开门。
沈砚白站在门口,银白色的长随意拢在肩后,有几缕被海风吹得微微散开。他的呼吸还带着一丝赶路之后的急促,胸口在衬衫下微微起伏。
他看到她,目光在她脸上迅扫了一遍,像是在确认她的状态。
“哪里不舒服?”
他问,气息还没完全平复。
时知缈靠在门框边,仰头看着他,慢悠悠地开口:“看不到你,所以不舒服。”
沈砚白的动作顿住了。
他看着她,那双紫色的眼瞳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像是一团被风吹散的烟雾,聚了又散,散了又聚,最后化成了一声极轻的叹息。
“……你吓到我了。”
他说,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奈,却没有任何责备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