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李伴峰认认真真可男子讲道理,「我大老远来一趟,车钱马钱就得一块大洋,干粮饮水,还得再花半块,
路上受了点轻伤,药水纱布还得半块,这么算下来就已经两块了,你给一块大洋,这合适么?你良心呢?」
看门的扒拉着手指头,算了半天:「就算一块不合适,你也不能要五块呀,
你这不才花了两块么?」
李伴峰摆摆手道:「我话还没说完呢,我在路上遇到个劫道的,被抢走了三块大洋,你说这钱怎么算?」
看门的生气了:「又不是我抢了你的钱,这钱怎么算,也不能算到我头上!」
李伴峰也生气了:「我要是不来愚人城,这钱就不能遭抢,为了进这个城门,我才被人家抢走了三块大洋,你是在这看门的,难道这钱不该你来赔么?」
看门的低着头道:「你这要的也太多了,五块肯定不行的,咱不说别的,你雇车马肯定用不上一块大洋,干粮水米这也算的太多了,还有药水纱布,那点东西哪能值得上半块大洋。
两人争执一番,最后达成一致,看门的给李伴峰三块半大洋。
李伴峰收了钱,进了城。
看城门的冷笑一声:「看你那样子还不太服气,我跟你说,给你三块半算不错了,换我以前心狠的时候,就给你三块,你能把我怎么地?」
李伴峰到了长三书寓,嫣翠儿在门口招揽生意,嫣青儿在屋子里唱曲儿,嫣红儿坐在一旁看报纸,唐昌在后堂理账。
见掌柜的回来了,众人都很高兴,李七看了看嫣红手上的报纸,忍不住皱起了眉头:「这不上个月的报纸么?」
嫣红儿着嘴道:「我管唐昌要报纸,他一直不给买。」
李伴峰不乐意了:「老唐,我之前给了你不少钱,你怎么连报纸都舍不得买?」
唐昌搓搓手道:「钱不好挣,也不禁花,这都是掌柜的辛辛苦苦赚回来的,我们买点柴米过日子还行,别的地方哪能乱花?」
李伴峰看了看唐昌,之前给了他一笔桓国钞,而后又给了他一万大洋,唐昌还把账本给李伴峰看了,这些钱他都没怎么动过。
不管给他多少钱,他眼晴里就剩下了水米,在愚人城里,坚持着活下去,对他来说比什么都重要。
李伴峰掏出钱包,先给了嫣红一笔:「买报纸去,想买多少买多少。”
嫣红儿欢喜去了,李伴峰又给了嫣翠儿一笔钱:「去买酒买肉,挑最好的买。」
唐昌急了:「掌柜的,这哪能要你钱,账上有的是钱,这个酒肉不能让嫣翠儿去买,这姑娘太憨,花钱没数!」
「你在家待着,就让她们去,就让她们开了花。」李伴峰拦住了唐昌,
又给了嫣青儿一笔钱。
「去买些新衣裳,给每个姐妹都添一件!」
嫣青儿欢欢喜喜去了。
李伴峰又拿出一叠钞票,给了孙铁诚:「你去买些胭脂回来,和姐妹们一块打扮起来!」
孙铁诚对着镜子照了照:「我都这么俊了,还用得着打扮么?」
李伴峰一惊,赶紧把钞票收了回来。
刚才屋子里只有三位姑娘和一个唐昌,李伴峰真不知道孙铁诚什么时候进来的。
「孙大哥!」李伴峰扎扎实实行了一礼。
孙铁诚叫住三位姑娘:「你们先别急着出去,都在旁边站着,今天我有话对你们掌柜的说。」
三位姑娘老老实实站在墙边,唐昌把其他姑娘叫了出来,整整齐齐站在一旁。
孙铁诚对李七道:「当初你过了愚人城的考校,我给了你奖赏,还教会了你愚修技,这可不是白教,咱们之前有过约定,等时机到了,你得入我道门,现在时机差到了,
你修为已经到了云上,我有把握让你三门兼修,不会让你受修为反噬,如果你入我道门,以后就是愚修唯一在世的修者,如果你不入我道门,有些事情,咱们就得好好说道说道了。」
李伴峰道:「不用说道,我要入道门,真心实意!」
孙铁诚很欣赏李伴峰的态度:「既然是答应了,我可就动手了!”
李伴峰一愣:「动什么手?”
「入道门,自然得抹药粉!」孙铁诚拿出个布袋子,徒手掏出了些许药粉,
问李伴峰,「你想抹在什么地方?」
李伴峰有些犹豫。
抹在肉最厚的地方?
当着这么多姑娘的面,脱裤子肯定不合适。
抹在手心或是脚心上?
伤了四肢,必然影响战力,为了把影响降到最低,李伴峰一拉衣襟,指着肚皮道:「抹在这里吧!」
「好!」孙铁诚点点头,把药粉抹在了李伴峰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