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听月抬眸,通过铜镜里与他四目相对:
“你昨夜是中了情花毒才如此的,此事只是个意外。”
陆惊从“嗯”了一声:“虽是意外,但我毕竟夺了你的身子。”
他说着抬起眸来,认真道。
“倘若你需要,我可以对你负责。”
这次换宋听月愣住了。
他救她性命。
她以身相许。
只是一场交易,她以为陆惊从明白的。
说实话,自从上次皇后当众说出去母留子的话之后,宋听月就已经绝了对陆惊从的所有心思。
他们之间,怎么想她都是死路一条。
宋听月心里清楚,之前她只是没控制住自己的心意与他相好了几日,就一直纠纠缠缠到现在。
如今又生了关系,如果再不把话说清楚,以后怕是会死的更惨。
她收回视线起身,回身抬眸对上陆惊从的视线。
垂在身侧的手指无意识捏起裙摆。
她开口:“不用,我有夫君。”
陆惊从一愣,像是不确定一样转头又看了眼床上的落红,唇角噙起一抹笑:
“听月,这个玩笑一点都不好笑。”
“我没开玩笑。”
宋听月正色道:“陆世子,我重新介绍一下自己,我叫宋听月,是枕书街宋家的庶女。”
“你纳通房那日,应该听我家里的人说过,那日恰好庶女出嫁。”
陆惊从唇角的笑意僵住,脑里草灰蛇线瞬间连在了一起。
她是宋家庶女,所以那日才会冒充嫡姐去醉月楼送荔枝。
裴霁说她是家中庶女,因为不愿给人当妾才从家里逃出来。
那日太子也跟他说了同样的话。
“可是,我让人带着你的画像遍访了宋家的左邻右舍,他们皆说不认识你,就连你父亲也认不出。”
陆惊从自幼学习丹青,尤擅长话人像。
他自问已将她画的十分像。
宋听月看了他一眼,没吭声,重新坐回铜镜前拿起了妆粉。
在陆惊从诧异的目光下,她开始往自己脸上上妆。
一下接一下。
直到把她化成另外一个人。
陆惊从目光从诧异变成错愕,最后狠狠拧起了眉。
宋听月起身回头看向他:
“那是因为他们从始至终见到的都是这张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