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照把镯子套上手腕:“他为什么愿意娶?”
许清风沉默了一会儿:“因为他需要一个人帮他把裂缝补上。你身上有灵泉,有灵力,还有裴玄知的剑意残留。陈渡选中了你。”
“不是沈青娘选的我?”
“沈青娘只是那方盖头的引子。”许清风说,“真正能让你滴血认主的,是陈渡的本命血。”
林晚照皱眉:“可那天纸扎人跟我说,滴血认主是规矩,谁滴谁继承村长位置。”
“纸扎人被沈青娘骗了,沈青娘被陈渡骗了,陈渡……”许清风说到这里顿了一下,“陈渡也没说全。”
“那他漏了哪部分?”
许清风没有直接回答,反而转身走到柜台后面取出一卷泛黄的帛书展开铺在桌上。
帛书上的字迹已经淡得几乎看不清了,只有最上面一行还能勉强辨认,补天宗第七代宗主陈渡手书:后人来者,能见此书者,即为此局应劫之人。
林晚照盯着那行字看了好一会儿:“应劫是什么意思?”
“封印下面的裂缝一直在扩大。”许清风说,“陈渡把自己填进去也只能延缓,不能根治。他留下一句话,说将来会有一个身上同时带着灵力和异能力的人来替他。那个人要进裂缝里把阵眼换掉,再用自己的血重新画一道封印。”
“换了阵眼之后呢?”
“旧阵眼碎掉,新阵眼就是你自己。”许清风看着她,“你会变成下一个陈渡。”
大堂里安静了好一会儿。
裘知从楼梯口走过来,站到林晚照旁边,没看她,只是闷声说了一句:“我帮你。”
林晚照看了他一眼:“你知道我要干什么吗?”
“不知道。”裘知说,“但霍红音说过,帮朋友不用想太多。”
林晚照没有再拒绝:“行,那你帮我看着外面。我进去之后,别让人把棺材盖封死了。”
她把那件嫁衣抖开披上,布料贴身的瞬间那股冰凉触感又从手腕蔓延到了全身。
她活动了一下手指,经络倒是通畅的,灵力运转也没受影响。
许清风走过来递给她一方红盖头,跟之前那方一模一样:“盖上之后往前走,走到走廊尽头推开那扇门,里面有一条向下的石阶。走到最底下,你会看到一口石棺。陈渡在里面等你。”
林晚照捏着盖头没急着盖:“我怎么知道他有没有恶意?”
“他身上没有活人的气息,但也没有诡异的杀意。”许清风说,“他保持清醒已经两百年了,想害人随时可以害,没必要设这个局把你骗进去。”
“行。”林晚照把盖头盖上了。
视野变成一片暗红色,像蒙了一层血色的薄纱。
她抬脚往走廊方向走,裘知跟在她身后两步远的位置。
石阶比她想象中长。
一路往下走了将近十分钟,她走到最底下的时候,眼前豁然开朗。
一个大概半个篮球场大小的圆形石室,四壁嵌着密密麻麻的符咒,暗红色的纹路从墙壁一直延伸到地面,汇聚到正中央那口石棺上。
棺材盖已经打开了,旁边站着一个穿黑色长袍的人。
那人背对着她,身形瘦高,宽大的袍子罩在身上显得空荡荡的。
他听到脚步声没有回头,只是问了一句:“许清风把帛书给你看了?”
声音很平淡,像是一个在屋里待久了的人终于等到有人敲门。
“看了。”林晚照说,“你是陈渡?”
那人转过身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