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璋眸色渐深,喉结滚动,她的眼里仿佛藏着一撮小火苗,顷刻间就能将他点燃,握着她腕骨的手指微微收力,不轻不重地将人往自己身前一带。
卫菡身不由己往前半步,整个人便落进了他笼罩而来的阴影之中。
男人身上清冽的龙涎香裹挟着温热的气息扑面而来,昨夜纠缠的记忆再一次撞进她的思绪,心口一阵微微的发颤。
生理上那一点被撩动的悸动无从遮掩,耳尖的热度迟迟不曾褪去。
可心底那道名为清醒的防线牢牢竖立着,时刻提醒着她不要得意忘形,但,抛开这些不谈,这张脸,他的欲望,他的冲动,也刺激了她。
卫菡承认,一旦沾上他的情爱,就容易上瘾,尤其无论从人格魅力,还是他优越的外表来看,他都有令人心动的本领。
谁说男人没有祸国殃民的本事?
她若是皇帝,后宫佳丽三千人,若有一瓢这般清甜可口,那色令智昏,似乎也能被理解了。
思维没什么道德底线的发散了一阵,她任由他攥着手腕,脊背却没有顺势向他依靠,腰身依旧绷着一道极淡的弧度。
情欲带来的酥麻是真切的,可方才那一场带着锋芒的盘问、那一道温和却不容置喙的禁令,同样清晰地刻在脑海,这令她本能的防备着。
眼前这人可以片刻之前权衡算计,转瞬便沉溺情爱。
卫菡却不敢放任自己彻底沉沦。
秦璋垂眸看着她,目光一寸寸扫过她泛红的耳尖,再落至她紧抿的唇瓣。
强撑吗?明明那双眼睛已经开始接纳,却依旧刻意自持的模样,反倒勾得他心底那股未散尽的欲望愈发浓烈。
“如何?”
他低声重复一遍,温热的呼吸扫过她的耳廓,嗓音压得低沉暧昧。
“昨夜我睡得不好,你不该补偿我吗?”
说话间,他另一只手抬起来,指尖顺着她腰间柔软的衣料轻轻滑过。
卫菡肌肤猛地一颤,下意识想要往后稍稍退开,可腕骨还被他稳稳扣住,根本无处躲闪。
一簇细碎的火苗顺着血脉四下窜开,叫她呼吸微滞。
她抬眼望向秦璋,眸光蒙着一层薄薄水汽,却并未迷失。
“陛下。”她语声略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挣扎,“时候尚早,随时会有人来……”
她不是拒绝。
只是在给自己寻一处缓冲。
也不是真的想拒绝他。
看着她害羞怯懦的姿态,他低低一笑,手臂直接揽住她的腰,将她牢牢圈在怀中,随即俯身,唇瓣几乎贴在她的耳畔。
“那就回屋,叫你的海雁好生守着门口。”
话音一落,他不再给她多说推脱的余地,手臂环着她的腰,干脆携着她转身向内院走去。
卫菡倚在他的怀里,半边身子贴着他宽阔的胸膛,能够清晰听见他沉稳有力的心跳。
她没有再开口言语,长长的眼睫垂落,掩去眼底复杂万千的思绪。
好吧,不用做皇帝,做一个理智的人,偶尔也会色令智昏。
只是这两者之间最大的区别是:作为皇帝,拥有绝对的权柄,色令智昏,或许会于家国不利,但作为一个经受不住诱惑的小女孩,色令智昏带来的结果就是……克制不住心里的欲念,羞于启齿的情动。
卫菡被他半揽在怀中,一步一步踏着廊下青砖向内室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