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去哪儿了?李坏坏不是说他进来了吗?
这时,一个瘦高的男青年开口道:“能让我们看看尸体吗?”
那人戴了一副金丝眼镜,瞧上去斯斯文文的,不过身上别着一个对讲机,不知道在和谁联系。
厂长A指了指不远处的生産线:“就在那儿,自己探查吧。对了,和你同一办公室的财务J怎麽没来?也是嫌疑人之一。”
男青年摇了摇头:“不知道,财务J今天没来上班。”
财务J?
楚域听到他们的对话,微微蹙了蹙眉。
果然还有一个嫌疑人没到场。
青年与财务J同一个办公室,一定会有交流,不可能不知道去向。
他在撒谎。
对讲机或许就是与“杀戮者”交流的工具。
楚域看着青年胸口处的铭牌——“财务D”,不动声色的跟了上去。
眼下的境况,无外乎两种。
一则,凶手牌是明牌。在场的室友当中,已经有人知道自己的身份。
那麽与之对应的,副本内就会出现两种任务。一种是他们适用的“找出凶手”;另一种,则是凶手适用的“隐匿身份”。
撒谎的人,多多少少会露出些马脚。只要尽可能多的盘问,就一定能发现破绽。
但系统发布任务时,强调了十八号寝室只有唯一关卡。所以,他更倾向于凶手牌为盲牌。
也就是说,凶手自己都不知道关键性证据是什麽,自然无法藏匿,那麽尽快找到线索才是上策。
就在这时,一声尖叫响彻在19号车间内。
楚域寻声望去,就看到一名室友坐倒在地上,似乎被吓到了。他伸手指着一台机器,脸上皆是惊惧。
其馀室友围在一旁,也都形容沉默。
他跟着金丝眼镜男一路走了过去,就看到了糖果机内,有一个人被折成了一团肉球,浸在葡萄糖浆中。
那人死时,糖浆应该还未凝固,高温彻底破坏了表皮,撩起无数血泡,一眼望去密密麻麻,甚至连面目也无法看清。
虽然厂长A说死者是一名成年男性,但就目前的体态来看,已经完全不能辨认。
几名室友看着这副惨状,有些瘆得慌,不适应的别过头去,捋了捋竖起的汗毛。
楚域便趁机往前走了几步,仔细观察尸体。
从挣扎的姿势来看,死者应该过了许久才窒息死亡,之後糖浆凝固,将他的身体挤压变形,以至于最终成了一团肉球。
李淮准站在远处,并不打算凑热闹:“怎麽样,死者的身份能确定麽?”
“脸已经毁了,不过可以确定的是,他是工厂的员工。”楚域回答着,将视线移向死者身上的厂服,胸口处的铭牌被烫得褪了色,但还是能依稀辨认出几个字,“……‘副厂长N’。”
其馀站得稍远些的室友,听到他们的对话後,纷纷在笔记上划重点。
“至于死因……”楚域转头望向黑市医生,“可能你得过来瞧瞧。”
李淮准听闻後不为所动,懒散的开口:“我只跟活人打交道,爱莫能助。”
这时,一直站在尸体旁沉默的长发御姐,忽然恍然大悟的转身离开,胸口的铭牌上写着“生産工人F”。
楚域馀光扫到她伸手在尸体上做了些什麽,似乎使用了某种验尸类的外挂。
她或许知道了死因,又或许发现了关键线索。
他正准备追上去,金丝眼镜男伸手拦住了他,开啓了盘问:“保洁H,你今天都去过什麽地方?有不在场证明吗?”
楚域冷漠的瞥了他一眼,并不想搭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