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却掏出腰间的对讲机,再次开口:“保洁H,你今天去了什麽地方?有没有不在场证明?”
明明的是同样的问题,但这一回楚域还没拒绝,嘴巴便不自觉的回答道:“今天8点半以前,我在出租屋内睡觉。8点半至9点,在上班路上。9点後一直到工厂广播通知,我都一个人在办公室。期间除了上班有路人佐证外,其馀都没有不在场证明。”
他说出一连串话之後,不由愣住了。
不对。
金丝眼镜男的对讲机有问题。
“这是你的外挂?”
对方没有回答,但眼底下意识闪过的得意却出卖了他。
似乎只要通过“对讲机”提问,别人就必须说实话,且无法拒绝。
楚域下意识後退了几步,眸中带上了警惕。
所以他并不是用对讲机联络“杀戮者”,单纯只是外挂?
金丝眼镜男看了眼远处的李淮准,遂又作罢,转而将同样的问题,抛向身边一名瘦弱的小学生。
楚域一边挡在李坏坏身前,一边看向小学生胸口处的铭牌,上面写着“物流M”。他打算偷听一下回答,没想到眼镜男极其防备的拉走了对方。
此刻,所有室友都是竞争者,谁也不想便宜了对方。
楚域心下不以为然,转身走向李淮准时,脸上却挂了一丝委屈:“坏坏,我还是想知道死因。”随即又补了一句,“他们都不愿分享,太小气了。”
他俨然一名向家长告状的小孩,黑市医生眸中露出迟疑,鲜有的愣怔了片刻:“真的很想知道?”
“嗯。”楚域当即点了点头。
不抓紧掌握线索,怎麽干掉“杀戮者”?
他现在一心想要弄死他,干劲前所未有的高涨。
李淮准望着车间内攒动的十几个人头:“我没有什麽方便的外挂,只能直接解剖,现在好像不方便。”
“没关系,我把尸体偷出来。”
楚域回答的理所当然,仿佛只是顺路买个烧饼一般。
黑市医生再次错愕的睁大了眼,开始反思自己:“是不是把你带坏了,烧杀抢掠无恶不作是吧?”
“没有啊,”楚域无辜的眨了眨眼,让他不要贬低自己,“明明是近朱者赤嘛。”
二人正准备去19车间的其馀地方看看,一名满脸憨厚的大叔忽然开口道:“其实我有一个最快的方法。”他的工牌上写着——“工人E”。
衆人本来也毫无头绪,听到他的话後,纷纷看向他。其中一名年逾古稀的老人家,颤悠悠开口道:“小夥子,你有什麽好建议?”
“既然凶手就在我们之中,按顺序每人投一个,就能最快找出来。”
他的提议,乍听之下挺有道理。毕竟十二分之一的概率,每人选一个总能中。
但细想之後,便会发现并不适用。
果不其然,长发御姐第一个反对:“首先,财务J根本不在场,你这个建议本身就不成立。其次,就算大家都按照约定,最终找出凶手的人也太随机了。全凭运气吗?”
确实有赌的成分,且成分不小。
大叔显然也知道这个矛盾点,强调道:“你们别忘了,成功指凶的人只能有一个。任务的关键不仅仅是找出凶手,还有抢占先机。”
他的言下之意是,如果不能第一个找出凶手,那麽就算最後找到了锁凶的线索,也没有意义。
这个理由确实让人一时无法反驳,长发御姐蹙了蹙眉,没有再开口。
李淮准看着热闹,低声在楚域耳边耳语:“楚哥,我倒是有一个好提议。”
“什麽?”
“如果把在场的这些人都杀了,不就不需要找凶手了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