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行前的最后一个夜晚。孟浔觉得有些奇怪。
这一年半来,他每到一个目的地,就会和她举办一次简单的婚礼。为什么现在他们在爱尔兰已经把所有景点都逛完了,他却无声无息的?
孟浔想到这,边把衣服叠好放进行李箱,边假装不经意的说了句:“我听说爱尔兰的婚姻制度很奇怪。结了婚就不能离婚了。”
兰濯风此时正拿在手洗孟浔的内衣裤。从旅途的开始,他便不让她的衣物放入洗衣机,不管是再冷的天,他都是自己用手洗内衣裤。
只因他说:“怕不干净。”
孟浔还记得他第一次洗内衣裤时生涩的手法,修长骨节分明的手,拿着两块小小的布料在反复戳洗,虎口处都搓红了,泡沫怎么都有。后来日渐熟悉,素来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少爷,变成了家务全能的顾家好男人,洗内衣裤,换自己的床单,偶尔的动手做饭。
他边洗边说:“不是不能离婚。可以离,但是结婚只可以选择年限1到100年,过期不续期就相当于自动离婚,时间越短费用越高。”
孟浔才知道是这样的,哑口了。
直到入夜了,孟浔也没等到,她翻身,再也不去想,直接睡了过去。
而兰濯风则在她入睡后,摘下链条眼镜,望着窗户外面,淡然笑了。
早上九点孟浔就醒来了,起床时,床旁边已经没有兰濯风的身影。她揉了揉酸涩的眼睛,以为他是去买早餐,掀开被子下床去浴室洗漱。
洗漱完后,她走出来,发现衣柜处悬挂着一件缎面的白色连衣裙。
孟浔没多想,直接拿起来穿上,穿好后,她才发现地上掉了一张纸条,她捡起来看,写了几个字——【打开厨房窗户。】
她来不及多想,立刻走到了厨房,打开了窗户。
窗户朝两边推开,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巨大的草坪,草坪后是教堂,白蓝的气球和香槟色的玫瑰花铺满了整个教堂往外的通道。
而那个男人就站在教堂门口朝她招手。
他穿着西服,手上拿着一束玫瑰花。风度翩翩,气质儒雅,像世纪末的王子。
孟浔失神片刻,后知后觉,立刻跑下楼。
女人穿着白色缎面的简约礼服,像婚纱又不像,她单手提起裙摆,在阳光下肆意的奔跑。微卷的长发在阳光发出细碎的光。
她朝他奔跑而去,而兰濯风就站在原地,面带微笑迎接她。
待她扑进他的怀里时,他单手举起玫瑰,另只手拥她入怀。
他逆着光笑着,那双深邃的眸子微微弯起,延续昨天谈论过的爱尔兰婚约制度,说:“在爱尔兰是选择结婚,选择年限1到100年。选择结婚一年的,需要看一本很厚的关于婚姻的书。而选择一百年的只有一张纸,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去看看,纸上写的是什么?”
他问: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去看看,纸上写的是什么?
她知道他想说的是:我想在这里,和你签下百年婚书。
他们在美丽的极光开启对世界的探索,又在浪漫的爱尔兰结束这场旅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