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叫做相处起来没负担?
她有负担啊!
她不想每天面对这个死古板,难不成别的夫妻躺在床上说情话,他们躺在床上是在讨论香山澳的未来吗?
“可是”周溪委婉拿出自己的手机,打开了相册,调出了一张照片,递到了兰绪风的面前,道:“大哥,你是不是忘了,我有男朋友呀。”
她眨眼,示意兰绪风看她的手机。
兰绪风眼眸微微掀起,看了眼手机,旋即,掌心朝上。
周溪立刻站起身,把自己的手机双手献上,微笑等待他的开恩,期盼从他嘴里听到那句:也对,我不能阻挡你的好姻缘,那就不结婚吧——
可是,事实并非如此。
只见男人拿到手机后,修长的手指,指腹轻点右下角的垃圾桶,确定删除,不够,他还退出来,满屏下滑一并删除,然后点开最近删除,把刚才那些照片从最近删除里彻底删掉。
他把她和詹盂的合照全删了!
全删了!
“这样不就没了。”
他说的轻描淡写,周溪看着空空的相册,都快哭了。又碍于他的身份和威严,眼泪要掉不敢掉,硬生生的憋着,憋着。
周溪眼睛很红,脸也很红,她站在原地,也不开口说话。
手机也迟迟不拿回去,兰绪风掀起眼眸,百忙之中看了她一眼。
见她眼泪要掉不掉,他垂眸,终于惜字如金的开口,似安慰,似开导,又似解释:“婚约是长辈定下来的,结婚这件事,你我没得选。”
“大哥,我不能和你结婚。”周溪眼泪啪嗒掉下来,还在试图和兰绪风讲道理:“我和詹盂是真心相爱的。没有爱情的婚姻,注定是一盘散沙。”
没有爱情的婚姻注定是一盘散沙?
兰绪风想到昨晚,不由得呵笑出声。
“没有物质的,才是散沙。”
周溪红着眼眶,看了眼兰绪风,只见他言简意赅道:“你既然要嫁给詹盂,就要做好和家里人决裂的准备。”
周溪说:“我知道——”
兰绪风抬手打断了周溪,靠在椅背上,难得在工作时间内还闲情雅致和她说那么多题外话:“和家里人决裂,就意味着你要做好自己赚钱养家的准备。”
“每个季度不会再有人给你送限量款爱马仕、高定奢品、限量跑车、稀有钻石,这些,詹盂给不了你,”他一语道出最致命的话:“他甚至会不理解你为什么非要盖天鹅绒的被子。”
周溪站在原地,被兰绪风的话说的有些哑口,也有些恍惚。
而这还不够,他面色一沉,那套老古板的教育又来了:“给你半个月时间处理你和詹盂的关系,好好看看他值不值得你这么做。还有,车子我收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