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问到了想听的,兰双向下压住嘴角,然后她把挡在彼此之间的扶手往上抬起,在傅正初疑惑的目光下,她忽然靠近他。
就在傅正初以为,兰双是要亲他时。
她只是洋洋得意的说:“我骗你的,我根本没把票给别人。”
他以为她要亲他,没想到她只是解释这件事。不知道为什么,明明脖子和脸都很热,他竟然会感觉很失落。他轻抿唇瓣,并未言语。
见他不语,兰双觉得他无趣,轻哼一声,想要退开,却忽然被他牵住手。
他说:“看电影吧。”
居然敢牵她的手?!
兰双就这样看着他的侧脸,这次能看见他轻颤的眼睫,还有紧张而滚动的喉结,她压着向上扬起的嘴角,忽然觉得,黑暗中的萧炎,似乎很大胆。
直到电影散场,兰双的手已经积攒了萧炎因为紧张而过度的手汗,她收回手时,还在笑,见他匆忙离开,她紧紧跟上,两人就这样走在街头。
兰双取笑他:“难道你以前没有谈过恋爱吗?”
她不但笑他,还挡在他前面,伸长手,拦住他前进的步伐。
这片街道很安静,往前的巷子走,就是她的家,路灯下,街巷地面坑洼,有不少油腻积水,她与这片天地完全不搭调。
他停下脚步,单手插兜,低眸,见她斜挎着帆布包,穿着简单的白t长裤,卷发随意搭在肩膀处,虽贫穷,但精神世界却富足,他难得心情愉悦,也扬起嘴角,罕见的笑了笑。
随后长臂伸出,摸了摸她的头,有些宠溺道:“我对谈恋爱没兴趣。”
那是兰双第一次体会到被宠溺的感觉,和亲人的感觉不同,是爱情里的宠溺、那是她以往没有的,旧日感情都是奔着双方目的去,她为了解闷,其余人为了钱。
而此刻,是贫穷的她。他不图她任何,他们都一样贫穷。
她对此时此刻的感觉,是怦然心动。
在潮湿的街巷,昏暗的路灯,他穿着工地的裤子和简单白t,清隽脸庞,她少有的触动。
她愣了好一会儿,轻问:“那意思是,我是你的初恋?”
“你愿意的话。”
他不再看她,哪敢看呢,他的脖子已经红透半边天,热辣滚烫,他往前走,几步后侧眸回头,见她依旧站立原地,路灯将她影子拽的很长,他往后退了几步,长臂伸出,勾住她的脖颈:“送你回家。”
直到现在,兰双才察觉到他的腿似乎走路不对劲,她问:“你走路——”
“嗯。”
他好轻描淡写:“被钉子扎到了。”
“被钉子扎到了?那你去医院没?”想到他或许没钱去医院,她立刻抓住他的手,蹙眉:“万一感染了怎么办?我带你去医院。”
“我去过了。”
他说:“打了破伤风。”
兰双松了口气,又颤动双眸:“哦。谁陪你去的?”
他沉默回答:“我自己。”
“你爸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