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以为是自己的眼睛出了问题,下意识的坐了起来。
待适应过来,这才看清窗外洒进来的点点皎白月光。
林羡鱼不由地松了口气,随即拍了拍胀痛的脑袋。
可是,脑海里这时也不断涌现出,昏睡之前所发生的一幕幕。
不由面色一白,林羡鱼呆呆的坐在床头,竟然感觉连呼吸都变得疼痛起来。
抱着脑袋……头又开始痛了,痛得要死!
仿佛有什么东西,要从脑袋里挣脱桎梏一样,痛得撕心裂肺,犹如刀剜!
眼泪更是像泄了闸的洪水,奔腾狂流。
记忆凌乱,晏自亭那黑沉沉的一张脸,满带怒意的表情,深深刺激了她。
林羡鱼一想起刚才那蚀骨的疼痛,内心的惶然徒然剧增。
她怕,害怕这样的疼痛!
躺回床上,林羡鱼大口大口的喘息。
她忽然又反应过来,夫君他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她果断爬起身来,重重锤了一下自己的脑袋。
随即从床上滑下来,就着寝殿里微弱的夜光,林羡鱼悄悄溜了出去。
“娘娘,您怎么起来了?”
守候在外殿的喜儿与心语,皆是十分惊讶。
皇后娘娘醒来,她们居然不知道!
两人急忙一左一右扶着林羡鱼,“娘娘,您还得躺回去继续睡觉。
张太医可说了,您的身子受了内伤,一定要好好躺着静养。”
“君王怎么样了?”
林羡鱼不为所动,她反而抓住喜儿问道。
她语气急促,满眼急色。
“君王,他……”
喜儿犹豫了,她望向心语,两人齐齐対看一眼。
最终,喜儿咬了咬牙,低声禀报道:“君王,应是好的罢。
只是,君王一个人待在寝殿里在调息,谁也不让靠近。
娘娘,您还是上榻躺着吧!您现在就是去了君王宫殿,也是不得见君王。”
闻言,林羡鱼心内酸涩不已。
呆了呆,林羡鱼只能依言躺回榻上。
茶语趁此端来一碗滋补的汤药,服侍着林羡鱼服下。
好在疼痛是有减缓了,虽然太阳穴依旧突突的一阵阵的跳痛,但已经不明显了。
林羡鱼随即收拾了一腔心事,又安静的睡去。
喜儿与心语,这两人却无法安心。
两人便坐在寝殿内静静地绣花,再也不敢离去。
现如今,君王都变得六亲不认了。
皇后娘娘又受了伤,谁也不敢大意了去。
林羡鱼又沉沉的一觉睡去,天快亮时才醒来。
外头却已经变了一片天。
竟然是下雪了?
这初春里的鹅毛大雪?
正月都已经过去了,竟然还下起了大雪,这古代……什么情况?
林羡鱼看着外头的一片白雪皑皑,光秃秃的树枝上,全被积雪压着。
她不由得稍稍挑开帘窗,探出头来。
可才一探头,便被外头的冷气逼得缩了缩脖子。
大雪依然纷纷,明亮的雪光从薄薄的窗纸透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