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叽!”茸茸颧骨上的银色硬甲也张开,露出另外两只狭长的眼睛,四只眼瞪向万时。
显然万时前一天扯着嗓子的抱头尖叫,也把茸茸吓得够呛,她陡然炸毛,翻身蹬腿,还以为自己是小蜘蛛,想要往海因茨怀里藏。
万时也被她忽然睁开的四只眼睛吓得炸毛后退,刚刚睡觉的时候还亲密躺在一块的母女俩人各自惊恐。
海因茨的浴袍都被茸茸的四只手拽开,他很勉强的抓着衣襟,让自己不至于全被扒了,茸茸脑袋还要往他胳膊下头钻,只是脑袋一抬,用力撞在了海因茨胸膛上。
他胸口还有昨天万时留下的指痕咬痕,海因茨闷哼一声胳膊挡住,另一条胳膊搂住茸茸,夹着她让她别再乱跑了。
没想到万时眼睛却直了,她喉咙滚动两下:“我好像又闻到甜味了……咳咳,海因茨你该喂孩子了吧,是不是她饿了。”
海因茨也感觉到昨天明明被某个贪吃家伙榨干的地方好像很快就鼓胀起来,而在此之前,他最起码隔几天才会有这种涨痛感。
难不成这个量也会因为被吃干净而增加?
海因茨看到万时舔了舔嘴唇的动作,就知道她在想什么,而且现在茸茸变成人形,也不至于像是以前口螯吃不了……
海因茨刚面露犹豫之色,万时就立刻靠近上来:“我跟孩子一人一边,绝对不抢!我们娘俩都很饿呀!”
海因茨想到那个画面头都大了,抱起茸茸冷脸道:“想都别想。”
他从床上起床就要往外面的客厅走过去,万时竟然连拖鞋都不穿,眼巴巴的跟在身后:“那我不吃,我就看看——海因茨!我是孩子的妈,看孩子吃饭不是理所应当!”
海因茨还能不知道她想什么,额头青筋鼓起,走进客厅毫不留情的关上门反锁:“别过来!”
万时急的真想挠门了。海因茨奶孩子的画面她太想看了,他被咬疼了也会皱眉吧……
她立刻回身去床头拿发卡,准备重操老本行开锁撬门,结果刚到门口,海因茨就脸色铁青略带丧气的拉开门:“……别扒拉门了,她不吃,我回去拿营养液。”
万时看到茸茸躺在客厅的沙发上,四只手正在撕拽着抱枕的穗子玩。
万时正色道:“让司奈从医疗中心拿营养过来就是了。而且,说不定孩子只是不会吃,你知道小猫要是没妈妈教,都不知道埋臭臭吗?我教一教说不定孩子就会了——”
海因茨按住她的额头:“想都别……嘶,别捏!”
片刻之后,海因茨半卧在沙发上,胳膊搭在眼睛上,像是在装死。万时骑在他腿上,房间里只有她有点响亮的嘬嘬声。
而茸茸只是好奇的看了爸爸妈妈一眼,看着俩人都没说话就肯定没大事,干脆变回白毛小蜘蛛,继续跟抱枕的穗穗缠斗。
海因茨忍不住斜眼偷看孩子,幸好茸茸根本不关心谁在抢奶吃,否则他真活不下去了。
但片刻之后,他还是伸手捏住她的下巴,咬牙切齿道:“你故意这么大声的是不是……手、手也老实点,别摸了。”
他抓住万时在揉捏另一边的不老实的手指,但随着热流涌出,吮咬的舒适让他难得享受,海因茨也没忍住捏着她的手指,放在嘴边轻轻咬了两下。
要以前,万时发现他抵着她了,会兴奋得乱扭或者嫌弃的拍两下,但她现在光顾着吃,已经别的都顾不上了。
海因茨都感觉快被她咬麻了,低下头看过去,才发现刚刚被万时松口放过的地方已经红润的惊人,甚至比之前大了一圈。
他一惊:“你……你怎么给咬成这样!万时,别用你的牙了!”
万时喘息片刻,随便揉了揉:“不大不大,你之前长得太含蓄了,现在也就跟摩斐斯差不多大,大不了以后别穿太透的衣服——啊,别捏我屁股!”
万时啊呜报复咬住。
海因茨吃痛,伸手捏住她鼻子,万时只好张嘴松开。她真是一吃上好的,就特别会撒娇装傻,嘴角还挂着一点湿痕,把自己挤进海因茨怀里道:“干嘛呀,好了好了我不提摩斐斯了还不行?”
海因茨从来都是明知道她说话敷衍,却忍不住相信动心,他低头看着她,松开捏着她鼻尖的手,改成捏了捏她的脸颊:“不只是他。谁都别提。”
万时心道:确实不能提了,毕竟她昨天连接应对这俩“双胞胎”,在如此短时间内有了个对比,她发现摩斐斯确实硬件大一点。
就一点。
不过海因茨也有那个很好用的软骨结构……
就在万时还腻歪又不舍得的慢吞吞吃着,外头响起摇铃的声音,海因茨立刻把她从身上薅下来,而茸茸吓了一跳又开始往沙发底下钻。
海因茨看她吃的满脸红晕,醉奶半倒,狠狠擦了擦她嘴角,穿好浴袍去开的门。
司奈端着托盘站在门外,他眉目罩在面纱下,似乎对门内出现任何人都不吃惊了,平静道:“刚刚阁下说让我们拿来的东西,请您转交给她。”
海因茨没说话,只是冷脸接了过来。
司奈:“早餐已经准备好了,阁下是需要送到卧室里还是去餐厅?”
海因茨看了一眼在沙发上打嗝的万时:“她大概率不用吃了,就送一人份的来卧室就行。”
他关上门,将托盘放在茶几上,才看到里面是几支婴幼儿的营养剂,两件小孩子的衣服,还有肤色的药膏胶贴。
海因茨微微皱眉:“……你这样做,孩子的存在就瞒不住了。”
万时反倒惊讶:“你想瞒吗?为什么?”
海因茨睫毛垂下来:“你身边应该会有很多人都认为,这个有‘若母’血统的孩子很危险。”
万时抱着胳膊气定神闲的笑了,全然看不出来刚才撒娇蹬腿的模样:“海因茨,你生了孩子之后都不像你了。以前你会在乎涅玻耳的态度吗?更别提珂弥那几句话了。我那天都以为你要跟珂弥打起来了。”
海因茨没好气的看了她一眼:“你以为我不想杀他吗?”
言下之意是他看在万时的面子上,不想让联盟破裂才强忍着怒气。
万时咧嘴笑起来,又打了个嗝:“等你换好衣服,我们去医疗中心做检查吧。”
海因茨拿起托盘上的药膏,皱起眉头:“……你要这个是干嘛?”
万时嘴唇动了动:“呃,我就是觉得你可能需要一个比创可贴大一点的……可能是要东西的时候没表达好。”
海因茨脸色怪异起来,他似乎很想把手里的药膏贴扔掉,但想到实际情况,特别是某人爽吃早餐奶的行为导致的不良后果,他咬了咬牙道:“我去换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