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时嗅到药膏贴的气味,却脸色大变:“等等,好重的药味,你贴上岂不是要变味了!”
海因茨拿起衣服正要去隔壁,万时却拽着他的胳膊死命拦截:“我不要喝有药味的!我最讨厌药味了——不要不要,你别贴了,真的不会有人发现的!”
海因茨真想拿拳头钻她脑袋,最后还是冷脸不搭理她,关门进浴室里穿衣服了。
去医疗中心的路上,万时还表情怨念的往他胸口看,到路拐角迎面撞见伍尔西,她还没收回目光。
伍尔西站住脚行礼,海因茨推了她脑袋一下,她才回过神来,一脸坦荡的跟伍尔西聊了几句工作的事。
伍尔西嗅到俩人身上的费洛蒙气味,面上只装作不知。虽然心里有点尴尬苦涩,但伍尔西也打心眼里希望海因茨军长不要“失宠”了,否则第三集团军如果因此不受万时信任,他见她的机会恐怕也少了。
到伍尔西走后,海因茨拧着她脑袋:“你再看全世界都要知道了!”
万时拨开他的手:“啧,不至于,只要我把嘴擦干净了就行。”
等二人去往医疗中心,才发现涅玻耳面带倦色的已经坐在等候厅里,整片区域都被腾空,只有两位孕科和儿科的医生在等待。
海因茨没想到涅玻耳也会来,脸色登时便沉了下来。
涅玻耳明显一夜没睡。
他前半夜还在担心两个人会不会打起来——海因茨被打了也没什么,主要是他担心万时被突如其来的孩子吓到。
但卧室的门紧闭着,整夜都没有打开,此刻嗅到万时身上浓烈的费洛蒙气息,他还有什么不明白。
也是。
万时跟海因茨的关系如果真的很僵,也不会有这个孩子的诞生了……
涅玻耳脸上扯出微笑:“我想参与一下孩子的身体检查。毕竟我也参与了你小时候的各类检查,算是对原始虫族基因比较了解。当然,如果你介意的话,我也可以离开。”
海因茨神色冰冷的看着他:“我还记得,我每个星期抽血检查、全身扫描的时候,你都在。”
只不过当时宫内厅请来的各位医疗专家都不敢对海因茨下定论,谁都不想担责。
还是涅玻耳综合各方意见后签字,让海因茨脱离实验室,在皇宫中像个正常孩子一样学习生活。
涅玻耳平静的回望着他。
就在万时觉得这两个人下一秒可能要动用精神力的时候,海因茨面无表情道:“随便你。你孩子的事情,我也隐瞒你好几年没有说出真相,算我们扯平了。”
涅玻耳并没有直接进检查间,而是在玻璃窗外看着。他本以为万时昨天被孩子吓成那样,也会在外面等,没想到她竟然拽着海因茨的袖子,跟着海因茨也进了检查室。
海因茨费了半天劲才把比巴掌大一些的白毛小蜘蛛从怀里掏出来,放在检查桌上。
灯光下,茸茸压低腿蜷着身子,身上的绒毛竖立,四只眼睛惊恐的瞪大了。
一开始测量体重身长,它还能勉强配合些,到后面需要抽血,它就再也按不住了,忽然从检查桌上起跳,脚在玻璃上一蹬,就在屋里乱窜——
两个医生生怕这位尊贵又奇怪的“神子”摔到,连忙伸手满屋子接它;海因茨揉着眉头似乎觉得孩子有点太不乖了,一边想抓住它一边还在讲道理训。
只有万时这个孩子亲妈比孩子还惊恐,在检查室里抱头鼠窜,生怕茸茸跳到她脸上。
茸茸越跳越急,它忽然挂在诊室的灯上,身体也变成了婴儿的模样,涅玻耳也呆住了。
四只手的婴儿后腿蹬着灯罩,小脸上要单人群殴所有人的凶狠表情在房间里乱荡。
海因茨从小就又乖又聪明,竟然生了个战斗狂的孩子……
而从孩子小小身躯中,忽然迸发出某种丝状的黏着精神力,以她为核心放射状布满整个房间!
两名医生碰到那精神力,头痛欲裂的半跪在地,眼瞳里冒出时隐时现的紫色微光,几欲呕吐。就连海因茨触碰到黏丝精神力,也瞳孔一颤,思绪混乱,反应迟缓——
万时忽然从角落里跳出来,一脚踩在桌子上,自己的四只手抓住茸茸的四只手,把这个战斗力超强的女娃从灯上摘了下来。
茸茸两条腿还在乱蹬,万时的精神力瞬间压倒性的挤满整个房间,立刻削弱淹没了茸茸的精神力!
万时捏住她的鼻子,露出比茸茸看起来更战斗狂的尖牙,威吓道:“听话,没人要害你的,就老老实实做个检查!”
茸茸瞳孔竖起,显然被亲妈气场彻底压住,脖子也跟着缩了缩,软手软脚的蜷在她怀里了:“……叽。”
第269章从痕迹上就
茸茸被万时的磅礴精神力吓到之后,但又意识到不是在攻击自己,又开始鼻子嗅嗅的将脸靠着万时,想多闻闻她身上的气味。
但她可能也没想到,为什么万时身上会有爸爸的气味,有点怀疑的闻了又闻。
两个医生扶额缓过神来,海因茨也脸色难看,用透明盒子似的精神力围墙包裹住茸茸,防止她在突然暴起。
他就担心茸茸表现出攻击性或者与众不同,结果她还真的突然显露精神力……
如果他是涅玻耳那样的身份,当然希望孩子天才般的不会说话就会使用精神力,但问题就是那来自蜘蛛若姆的基因——
茸茸似乎对自己造成的影响还不自知,手指抓着万时的衣襟,脸还在往万时怀里挤。
海因茨对万时使了个眼色,万时稍微松开手,海因茨快速接过茸茸,把她放在了检查桌上,抻着她的胳膊,儿科医生也见多识广,立刻上来扎针抽血。
茸茸吃痛,但没有再爆发精神力,只是不可置信的望着海因茨和万时,嘴扁起来,水光在眼里打转。
但她嘴扁了半天,鼻子一抽一抽的,到底还是没有嚎啕大哭,只是在海因茨心疼得弯腰要抱她的时候,伸手抓打了两下海因茨的脸,委屈的扭着身子不乐意让他抱。
最后还是万时伸手抱了她。
虽然万时抱孩子的动作也有点勉强僵硬,但茸茸脸在万时的衣服上蹭了半天,终于是缓过来一些。
医生拿了个装着药液和营养液的小奶瓶过来,抱歉道:“没想到‘神子’反应这么激烈,考虑到后续还要全身扫描和骨骼检查,最好先让她睡着了。请放心,这种诱导睡眠药物常用在幼儿身上,代谢很快,对她不会有害。”
海因茨皱着眉头,勉强同意的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