鹰啸在身后响起,顾行川被纳尔谷纠缠无法躲开,纳尔谷轻哼一声,“去死吧。”
纪翁着急起身,顾行川撤剑回防,然而已经来不及了——
“呃!”
肩膀被狠狠抓住,鹰爪嵌进肉中,顾行川猛然回头,“清安!”
无相劫被李清安发挥出了观己境最大的功力。
跑得真快啊,她想,巨大的疼痛让她呲牙咧嘴,她还想问师父一句,她现在算是真正领略无相劫了吗?
可惜已经没人能回答了。
天机门的无相劫一脉单传,除非小师姑自小拜入天机门门下,可能还有习得的机会,现在也能为她指导一二。
可惜。
这世上除了她,再没人修习无相劫了。
李清安单膝跪在地上,原本身上就有伤,此刻肩膀渗出大片鲜血,将上半身淋了个透。
鹰喙猛地冲着她的眼睛啄下来,顾行川瞬间慌乱,纳尔谷直接贴腕缠上来,想用对付纪翁的那一招对顾行川故技重施卸掉他的松风剑。
李清安左臂反握溯脉,贴住小臂横在眼前,鹰喙与短刀精铁相碰,李清安的手臂直接被震得发麻,大鹰还要再啄,李清安已经将溯脉倒竖,继而反转压上大鹰坚硬的喙骨。
大鹰想逃,右肩膀的鹰爪松开,血从四个窟窿中汩汩流出,李清安顾不上痛意,右肩抬起,太虚直接横切,差一点就要挨住大鹰的脖颈!
大鹰已经起飞,谁知李清安一把抓住大鹰脚腕将它拦住,大鹰另一只爪子随即抓住她的手臂,而后再度啄下来,这次她只剩一只手了,再挡不住——
“小畜生。”李清安低声骂了一句,太虚一刀刺穿大鹰的胸膛。
她就没想着挡,她比的是谁快。
灰色的鹰羽飘落一地,鹰爪逐渐松开,大鹰像是喝醉了一般扑腾两下,嘴角呛出血,巨大的鹰翼连收敛的力气都没了。
李清安浑身是血,她把太虚抽出来,脸上也被溅了血,她随手擦了一把,艰难起身去看顾行川,“我说……”
顾行川没有让纳尔谷得逞,松风剑顺势掉落,在及地的一瞬间被他左手提起,利落地纳尔谷腰腹横切而过!
他谨慎地不敢回头,只朗声问李清安怎么样。
李清安本来没事,走了两步才觉不对,好像失血过多,头有些昏,她猛地跪在地上,太虚和溯脉也掉了,铛啷一声响,顾行川疾步退到她身边扶住她,“清安!”
李清安已经开始昏沉了,外面的声音虚虚实实让人听不真切,她抓住顾行川的胳膊,急声说道:“封脉、封我的脉!有毒——”
顾行川接连点上,正要再问,那边纳尔谷已经得意出声,“我这鹰养了这么多年,日日以毒洗爪,想要杀了它的人数不胜数,但没有一个能活着从它手下逃出,小姑娘,你是第一个,可你也活不久了哈哈哈哈哈!”
“对了,”纳尔谷好心说,“这不是做出来的毒,是生于天地间的灵物提炼而成,没有,解药。”
最后四个字被他说得轻飘飘的,顾行川骤然燃起滔天的怒火,“我杀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