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僵在这里简直就是给墨蜂最好的杀人机会,如果一直这样他们几人最后肯定会失力而亡。
上官轻扬手将忘忧昙递给云帆,“接住!”
“你干什么!”云帆紧紧抓住她的肩膀,但上官轻已经把花塞进了他的怀中,“上官轻!”
上官轻:“花没了根会凋谢,你们先走——”
“不行!你敢推开我试试——上官轻——”
“林非——”上官轻大吼出声,同时猛地伸手扒开云帆攥紧的五指,两人断开的一霎那林非抱着云帆的腿狠狠用力!
云帆骤然出声,“上官!”
“一个个的都有什么用!”
何瑞突然出现,抓起云帆散落的破甲锥直接跳下悬崖,她一手抓住上官轻一手将破甲锥狠狠扎进崖壁!
云帆立刻趴在悬崖边,“上官!小师姑你们没事吧!”
林非跑过去将火折子捡起来驱散墨蜂,还没跑回云帆身边就见何瑞拎着上官轻的肩膀从悬崖下飞上来。
她把破甲锥扎进崖壁之后直接旋身站上去,然后借力一蹬,落在崖边的一瞬间破甲锥就重新回到了她手中!
“多谢小师姑!”云帆双手抱拳单膝跪地,一声多谢说得掷地有声。
何瑞将身上的外袍扔在半空,指尖一点,火折子里的火星就被带到了绒毛上,林非三节棍相接,一棍戳在外袍上,俨然成了一面大旗,照着几人的身影往山下跑。
但这山上的墨蜂数以万计,杀都杀不尽,他们跑到山腰这些东西就跟到山腰,如果被带回罗泽殿那服下忘忧昙的李清安不但不能救命,反而又陷入危险。
何瑞转头问上官轻,“那本医书里写的东西看过了吗!”
“看过了!”上官轻迟疑道,“可是我——”
何瑞遽然站住脚步,一掌抵上上官轻的肩膀,紧接着两片额头相抵,上官轻忽感一股浩然之气从自己的神庭穴涌入,顿时四海八荒好像都清晰起来。
“别愣着,回想医书里的东西,找个有用的出来!”
有用的有用的……前辈把书给她的时候还没来得及起名字,她为了方便区分就给那本医书命名为《青囊补注》。
书里的东西千奇百怪,大都是口诀以及练虫之法,各自分开来看与中原有些医术无二,但合在一起就显得无比难懂。
上官轻还没仔细领略,现在情况危机,要她如何在几十页中找到什么有用的东西——
一页页的亲笔在自己脑海中闪过,上官轻仿佛能看到前辈在昏暗的密室中一字一笔默录的样子……
找到了!
上官轻照着书中的姿势将手收敛合十又分开,一串符语沿着她的唇泻出,奇怪的是那些符语的声音伴随着浩然之气散开后好像有了控杀之意——
快要追上来蛰林非鼻尖的墨蜂骤然停在原地,林非双眼盯着它,“喔,它不会动……它又动了啊啊啊啊!”
只半瞬,林非的鼻尖就又被蛰了一下。
何瑞已经听清了上官轻嘴中念出的符语,上官轻第一次使用内力,还不是自己的,她多少有些撑不住,何瑞便代替上官轻摆出刚刚的姿势,不断重复着那串字符,内力自双臂泱泱弥散开来。
近的远的,直到何瑞内力弥散的尽头,此范围内的墨蜂忽然都静止了身子,翅膀也不动了,就那么停在半空。
云帆扶着上官轻被眼前这股景色震撼到。
倏尔,蜂群速速落地。
林非蹲下去观察一眼,道:“昏过去了,没死。”
何瑞朝着上官轻竖大拇指,“好样的,有道是医术巫蛊不分家,果然有道理。”
扶月巫蛊之术神秘诡谲,盘丘至今不敢轻易踏入扶月就是因此,会巫蛊之术的人可以一挡百,他们自己的人学一年半载也只是略懂皮毛。
像上官轻这样如此有天赋的人着实不多见。
四人一路跑回罗泽殿,忘忧昙还精神奕奕,罗泽殿大门中开,上官轻和云帆都往里跑,林非紧跟其后,可何瑞走着走着就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
“等等!”
云帆眼疾手快地将上官轻拉至身后,随着何瑞声音落地,一大群青奚侍卫从里面走了出来。
领头的赫然是其格。
“瑞瑞,我已经等了很久了。”她说。
何瑞扫视一眼这人,觉得有些地哪方很违和……
“布赫呢?我的师侄们呢?”
其格慢慢走到众人中间,她用掌根狠狠压着眼眶,似是在极力忍耐什么,“布赫大人?布赫她被大王请去了,现下……现下大概是在王庭谈事呢吧……”
“现在?”何瑞问,“现在谈什么事?你——”
“当然是谈下一任布赫的事啊。”其格抬起头,何瑞这才看清她的一只眼睛已经变了颜色。
“如果你没有回来,那下一任布赫自然是我了,可是你回来了,那他们就没有办法了,只好坐下来一起商议商议……怎么样,你要去听听吗?”
“哦对了,你的师侄们也去了,那个女的已经看不见了,我就派人给她看了病……只是不知道效果如何……”
她的样子实在有些难以描述,看在外人眼中好像这具身体并不是她的一样,但这种事情又十分荒谬,何瑞厉声道:“你让谁给她看病了!你明知道此毒非寒鳞——”
“欸,你出走多年,没有听说过有一种方法叫做,换血吗?”
上官轻一怔,换血一事在《青囊补注》中有写,可那是禁忌中的禁忌,她能看出来前辈在写这个东西时的犹豫,且这种方式不仅古老,会的人更没有几个,在扶月都不见得有人会用,更何况是青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