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悄悄用双生蛊感应李清安。
“你疯了!”何瑞怒视其格,“你到底再打什么主意!”
“哈哈哈哈哈……”其格疯了一样地笑。
何瑞一愣,终于想起来其格现在像谁了,疯狂,偏执,为达目的不择手段,连一些细微的动作都与那人极其相似——其格的父亲,青奚王阿都钦。
何瑞离开青奚的时候阿都钦已经娶妻十余人,其格的母亲是其中最不起眼的一个,布赫说其格的母亲是被抢来的,所以她一直痛恨阿都钦,阿都钦一开始还会好言哄着,只是多情之人岂会长情。
后来其格出生成为众多王庭子嗣中的一个,没有青奚王的庇护她们母女在王庭中过得并不好。
那时候自顾不暇的其格还想着要保护她,何瑞不知道其格究竟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是不是我给你圣女之位,你就不会这样了?”
其格的笑声渐止,她皱着眉眼,“怎么?又要施舍我一次了吗?可是啊,这次不能算是你施舍给我的,是我自己拼尽全力得到的!”
说着她遽然抽出软鞭朝何瑞甩过来,一攻一守,何瑞并没有出招,云帆和林非立刻要上前帮忙,但他们一动就被青奚侍卫拦住。
林非一棍横扫——
“都住手!”上官轻忽然大喊。
众人纷纷看过来,上官轻走上前,“其格姑娘,你留在这里并不是为了杀死我们吧,与其在这里跟我们耽误时间,不如早些回去,毕竟,你耗不起不是吗?”
其格身形骤然出现在上官轻身前,一把攥住她的脖颈!
“其格!”
几人立刻要动,上官轻伸手止住他们,她攥着其格的手腕道:“你的经脉,混乱、不堪,两……气阴阳相冲,你的身体、里有——呃!”
云帆怒吼,飞身上前,“放开她!”
“我会、扶月……”上官轻盯着其格的眼睛一字一字说,“巫蛊之术咳咳!咳咳咳!”
云帆已经冲了上来,一把接住被其格扔开的人,“上官——”
“带走。”其格轻飘飘一声令下,青奚侍卫就围了上来。
何瑞走在三人中间,低声道:“这么点人还拦不住我,我来挡住他们,你们……”
“不能走,”上官轻出声,“清安说布赫被他们控制了,我们必须跟着他们去王庭。”
“你说什么?”
上官轻:“他们假传王令叫走了布赫,要她传位给其格,但不知为什么他们没有立刻动手,反而要其格过来带我们回去。”
“布赫怎么样?”
“清安说他们被分开关着,不是很清楚,”上官轻回忆刚刚李清安的传话,“清安和行川关在一起,其格说得没错,她的眼睛已经看不大清了,我们必须尽快赶过去与他们会合。”
何瑞看向前面坐在软轿上的背影,道:“我知道了。”
他们沿着蜿蜒的雪路一路前进,太阳已经开始西斜,上官轻几人的脚步甚至比这些青奚人还急,他们晚去一步李清安就多一份危险,可其格知道他们是什么念头,故意放慢行速。
“什么时候了?”
角落里传来一声轻问,顾行川立刻抚上李清安的手背,在她手中写下字眼。
他看到李清安的眼睛睁大,就知道她又在努力去看眼前的景物了,只是三乌天水的毒太过霸道,她能留一条命到此时已经是上天垂怜了。
李清安摸着顾行川的胳膊判断他在哪个位置,然后“看”着他说:“我们天机门一派到我这里就剩了两人,小师姑是师父后来代师收徒的,她没有学过无相劫。”
顾行川意识到什么,想要打断她说话。
“我还没来得及收徒,”她看不到武桃花,但知道他守在一边,“可无相劫不能断在我这里——我接下来说的话你们要听清楚,看清楚我的身形。”
顾行川拽住她的胳膊不让她起身,在她手中快速写道:“小师姑已经去找他们了,你会没事的!”
“我知道,”李清安拂开他的手,笑了笑,“我只是不愿我们天机门无相劫失传,这么好的功法失传了多可惜,怎么样,愿不愿意?”
顾行川哑着声摇头。
武桃花也别过去,早知如此,当初在淮州的时候就该答应李清安,也不至于到这种时候还要一个身中剧毒之人劳心费力,为了宗门赌上最后的命数。
李清安听不见看不见,只自顾自站起来,从后腰摸出溯脉与太虚,站在他们面前展示无相劫要术。
“溯脉承光,太虚为乡。凝灵破相,落英玄霜。万象虚妄,劫转无方——”
她的一招一式流畅顺滑,顾行川记得李清安第一次在他面前施展此术还是为了救他,那时她只有观物下境,可面对神隐司观己境的高手丝毫不怯,只一心想要救他出来。
每个门派的独家秘术都不会轻易展示给外人,李清安却一字一句解释得清楚明白,心随刀转,每一句都如教稚子那般缓慢认真。
“无相劫是杀招,讲究快速与出其不意,且与敌人近身缠杀,”李清安反握太虚刀柄,“双刀留一藏一,第一句呈溯脉,第二句换太虚,两刀之间必有取舍,至于选谁就要自己悟了。”
她弓步下压,感受空气中气息流动,眨眼间就到了顾行川身边,溯脉擦着他的脖颈而过,“凝灵破相,落英玄霜,即言明需勘破对方招数之下的杀机,走一步看三步,以微妙之机抢夺先手,身如落英,刀如玄霜——嗯!”
武桃花一惊,下意识要去扶她,只是有人比自己更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