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成然定在一处,仔细朝人群观看,很快便见一衣不蔽体的男子手握一尊长长的雕像,狂喊着朝人群挥动。
那尊雕像雕的是一名战士,长如一根粗棍,而那战士手中有把利剑,举过头顶直指天空,这下便成了真正的剑。
这雕像本是固定在地板上的,被行凶者拔起来一用,就成了凶器。
人群在慌乱中纷逃,凶手在後方追赶,洗浴区地板湿滑,又都赤着脚,时有人跌倒,惨遭锤击而亡。
何成然本能迎上去,将凶手和人群隔开,俨然有同他一较高下之势。
凶手两眼充血,面部布满青筋,龇牙咧嘴,动作已不似正常人,像个丧尸。
他也分不清谁是谁,无法判断对手的强弱,只要攻击范围内有够得着的目标,抡起雕像就往上捶。
这大概是反社会人格+极度狂躁+失智。
在何成然眼里,这只“丧尸”徒有气势,攻击并无章法,轻而易举就能躲过,赤手空拳也不惧他。
他闪过几招後,一个回身甩出一记扫堂腿,重重击中“丧尸”下盘,叫他摔了个狗吃屎。
何成然正欲上去擒住,夺下他手中雕像,却听见许凡真的声音:
“别参与,只旁观!”
他愣了下,停下动作,看向此刻冲进来的许凡真。
许凡真是等逃散的人群跑得差不多了才进来的,她看见这一屋子的血腥狼藉,一贯面无表情的脸终于打了个结。
但她毫不回避,仔仔细细地观察这血腥惨烈的行凶後现场。
“现在抓凶手也没用了,别阻止他,让他干。”
她对何成然说。
虽不明就里,何成然还是听了安排,让到一边,放“丧尸”行动。
许凡真躲到他身後。
凶手脱离桎梏後,继续他的杀伐事业,朝走廊方向进击。
这时,浴场入口的那几个保安终于赶了过来。
眼前这场景叫他们脸色骤变。
“呕天呐――!”
“我的神!”
“哪来的魔鬼?天杀的!”
……
“丧尸”还未离场,看到迎面来了几个人,再度激起杀欲。
保安们纷纷拔出腰间的剑来应战,但他们显然没见过这阵仗,胳膊都在抖。
这个发了狂的人类似乎有着比寻常人更大的力气,挥出的雕像有着势不可挡的能量,而且剑刺到身上都不觉得疼,勇猛无比。
几个保安多对一都被逼得节节後退。
没多会儿,“乒”地一声响,一个保安的剑被雕像砸断成了两半。
“哇啊――!这人是猛兽啊――!”
他大喊一声,蚱蜢似的跳出了战场。
另外几人手抖得更厉害,边挡边退,脸上的恐慌和懊悔越演越烈。
“死了这麽多人……怎麽交代啊……”
“之前那些占星术士说的,今天要出事的,原来是真的!”
“真该听他们的,早点关门就好了!”
许凡真在一旁冷眼看着,吐出一句槽来:
“果然是草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