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轻声说。
颜生只哼出一个“嗯”字,起伏的喘息中,双眼渐渐失神,眼睑慢慢垂下,合上。
米璃静静等待,直到他呼吸一点点平稳下来,眉心慢慢舒展开,平稳地进入了睡眠,才伸手调灭了灯。
*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稀薄地洒进来。
米璃睁开了眼。
一夜绵长,但她睡得并不安稳。
反反复复在担忧中醒来,又在听清了颜生均匀的呼吸声後,才又能睡着。
颜生睡得很沉,保持着侧卧,搂着她的姿势,一点没动。
米璃觉得,就是打雷,他也不会醒。
一缕阳光照在他沉睡的侧脸上,像是一道角度正好的打光,让他的脸一半显在光线里,一半没在阴影里,鼻梁,眼眶,轮廓,全都更加立体。
阳光下,他脸上已能看出些血色,他安静地躺着,肩膀随呼吸有节奏地起伏。
米璃久久看着颜生的侧颜,嘴边露着一丝欣慰的笑。
下一关是什麽情况,谁也不知道,但能撑过这两天,就已经是一种胜利。
就剩今天了。
米璃在颜生脸上轻轻点了下,将他搭在自己身上的胳膊小心拿开,蹑手蹑脚从他怀中离去,下床。
颜生全无察觉。
昨天也没吃几口饭,这会儿米璃觉得饿极了,肚子都叫了起来。
她打算趁他睡着,下去吃点东西。
米璃下到一楼,推门走进饭厅,就见一个人影正迎面而来。
……!
贺伦……
脑中一根筋忽地一紧,身体都僵了一下。
此时再看到这个人,都几乎控制不住本能的条件反射。
米璃迅速将手指插进散乱的长发里,以理头发来略做掩饰,并尽快让自己镇定下来。
“早啊。”
贺伦温文尔雅的声音传来。
他手中拿着食物,应是刚取出来,要回房去吃。
米璃自然地对他笑,回了声:
“早。”
一切还未定论,他未必就是祸端。
而就算是,现在也摸不清此人水多深,不宜打草惊蛇。
“颜生好些了吗?”
贺伦问得很真诚。
“好些了。”
米璃答。
“那就好。”
贺伦笑着,显得欣慰,“那你慢慢吃,我先回去了。”
直到贺伦离去,米璃才能长长舒出一口气。
短短一分钟,自己竟背上都冒出了汗。
米璃取出一个杯子,接了杯咖啡,狠丢了两块糖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