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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一十五章 反应（第2页）

……

父子俩进了寿安堂，盛老太太正歪在榻上看佛经，房妈妈在一旁剥橘子，见他们进来，笑着起身让座。

盛紘行了礼，还没等坐下，便急急把申家的事倒了出来，语比平日快了三分，说得嘴角都起了一层细沫。

盛长权站在一旁，看着父亲这副模样，心里暗自好笑，面上却恭恭敬敬地垂手立着。

老太太听完，捻佛珠的手顿了一下，没急着说话，只抬起眼看向盛长权。

盛长权不等她问，自己先开了口，道：“祖母，申家姐姐孙儿见过几回，为人端庄持重，进退有度，确有大族嫡女的风范。”

他顿了顿，又补一句，道：“申伯父说，他这女儿今年十九，前几年选秀留了牌子，一直待到如今。”

盛老太太点了点头，慢慢把佛珠搁在膝上，示意房妈妈把橘子分给两人。

她自己只捏着一瓣，没有吃，缓缓道：“申家这门亲，你父亲听了自然欢喜。申守正是户部尚书，六部堂官，他肯把嫡女许给盛家，这是在给盛家抬脸面。”

盛紘忙不迭点头！

“母亲说得是。儿子就是觉得，这门亲事若成，咱们盛家在京里的分量可就不一样了。”

老太太看了他一眼，目光淡淡的：“你只看到了脸面，那你有没有想过，申家为何偏偏挑这个时候递这个话头？”

“呃？”

盛紘一愣，脸上的笑意僵了半拍：“这个……自然是看中了权哥儿的人品才学……”

“那只是一层。”

老太太把橘瓣放下，拿帕子擦了擦手，不紧不慢地道：“权哥儿刚升了侍读学士，又入了文渊阁备顾问，圣眷正隆。可说到底，盛家在京城没有根。

申守正挑这个时候开口，那是看准了官家要压一压权哥儿，他好出手抄底。”

她转头看向盛长权，问道：“你在外头，应该也瞧出这层意思了吧？”

“嗯！”

盛长权垂道：“孙儿看出来了。申伯父话里话外也都透着这个意思。他说得坦白，孙儿也不觉得这是坏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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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家需要根基，申家看中孙儿的前程，两家各取所需。申伯父是个明白人，他把话说得清楚，反倒比那些藏着掖着的人家好。”

盛老太太听他这么说，神色微缓：“你能看出这一层，我便放心了。那你再说说，申家这个姑娘，真如申守正说的那般好？”

“孙儿与她见过几回，加上那夜兵乱的事，孙儿以为，她担得起‘能撑事’三个字。”

接着，盛长权将那晚申珺的表现又说了一遍。

“嗯，不错！”

盛紘听到一半，就已然抚须点头，赞道：“倒是有当家主母的风范。”

“是不错！”

盛老太太也微微颔：“申家到底是积年名门，教养出来的姑娘自是不俗！”

“对了！”

盛长权又补充道：“申伯父还说，这三年都是申家姐姐在府里管账本、核月钱、拟礼单，申家内宅的事她顶了大半。

孙儿冷眼瞧着，不像是虚言。昨日席间，她待人不热络，可礼数样样周全，不是装出来的。”

盛老太太又“嗯”了一声，转头看向盛紘：“你听明白了？这门亲能结，却不是单因为申家的官位，而是因为这两家往后能一起扎根。

要真论起来，申家也需要长权这样的种子来撑一撑他家的门面。申守正再会做官，可子嗣不丰，且嫡子又无意科考，他家姑娘嫁进盛家，对申家来说，也是给自家添了一重文脉的保障。这才是真正的各取所需。”

对于申礼的状况，盛老太太也清楚，这是盛长权早就分析过的。

“啊？是！”

盛紘在旁听得一愣一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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