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事,换任何人来,都做不到。”
索恩上校接过话:“将军,我在阿瑞斯军中待了一千年。皮尔王时代,我见过暴政;路易士王时代,我见过伪善。我见过太多嘴上说着‘为万民’,手里却握着屠刀的人。”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
“您是我见过的第一个,手里握着屠刀,却把它对准了暴君的人。”
安迷修上前一步,单膝跪地。
“将军,属下追随您千年。千年苦难,千年蛰伏,千年等待。属下等的,不是荣华富贵,不是高官厚禄,属下等的——是今天。”
他抬起头,眼眶泛红:
“等一个值得追随的人,成为值得追随的王。”
戈尔法同样单膝跪地:“将军,千年前您是我们的老师,千年后您是我们的统帅。登基为王,不是权力的诱惑,是责任的托付。”
端木燕上前一步:“将军,在地球上您教过我——力量越大,责任越大。如今您有了天道之力,万族归心,正是承担这份责任的时候。”
炘南点头:“将军,地球有句话叫‘天予不取,反受其咎’。民心所向,万族归心,这是大势。顺势而为,方为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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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昊天、徐霆飞、吴刚三人同时单膝跪地:“义父,登基吧!”
一个接一个,议事厅里的人全部跪下了。
广场上,数万名市民也跪下了。
整座王都,跪伏于地。
路法看着那片跪伏的人海,沉默了很久。
“三让三辞,这是规矩。”他终于开口,声音平静,“第一让,我让了。你们非要我当,我拦不住。”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那一张张或苍老、或年轻、或疲惫、或坚毅的脸。
“第二让,我让了。你们还是非要我当,我认了。”
他深吸一口气。
“第三让,我不让了。”
他抬起右手,接过索恩手中那枚权杖,又接过克里克手中那枚粗糙的徽章,最后接过安迷修手中那份沉甸甸的名单。
“这个王位,我接了。”
议事厅里,爆出震天的欢呼声。
安迷修第一个站起身,眼眶泛红,却笑得像个孩子。戈尔法重重一拳砸在桌上,咧嘴大笑。克里克跪在地上,老泪纵横。索恩上校挺直了脊背,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广场上,数万名市民的欢呼声如同海啸,震天动地。
路法站在议事厅门口,看着那片沸腾的人海,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但是——”他话锋一转,全场骤然安静。
“登基的事,不能我一个人说了算。”
他转身,看向议事厅内的各族代表。
“成立登基筹备委员会。阿瑞斯人代表、各族代表、军中代表、平民代表——各占四分之一。登基大典的流程、仪式、规模、邀请名单,全部由委员会共同商议决定。”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
“我要的登基大典,不是展示帝王威严的典礼,而是展示‘各族共荣’的盛会。要让每一个种族、每一个部落、每一个平民,都能在这场大典中,看到自己的影子。”
克里克第一个响应:“将军说得对!登基大典,不能只是阿瑞斯人的事!”
索恩上校点头:“我赞成。委员会的人选,三天内确定。”
安迷修接过话:“流程、仪式、规模,全部公开讨论。各族有各族的习俗,不能一刀切。”
议事厅里,各族代表们开始热烈讨论起来。
路法站在一旁,看着那些曾经剑拔弩张、此刻却坐在一起商量事的阿瑞斯人与异族代表们,嘴角的弧度又深了一分。
窗外,夕阳西下,将整座王都染成金色。
远处,一支由上百艘飞船组成的使团正在进入主星轨道——那是边陲星域三百七十二个种族派来的代表,带着各族的礼物和归附文书,前来参加登基大典。
更远处,更多的使团正在路上。
万族归心,大势已成。
而他——路法,阿瑞斯帝国即将登基的新王,站在议事厅门口,看着那片金色的夕阳,眼中倒映着整个宇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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