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出关了!”
议事厅内,安迷修猛地站起身,手中的文件散落一地。他死死盯着那道冲天的光柱,眼眶泛红,嘴唇在抖。
“将军——”
密室中,路法缓缓睁开眼。
那双眼睛,不再是三个月前的深邃如渊,而是一种包含了整个宇宙的空灵与浩瀚。星辰在瞳孔中诞生又湮灭,星云在眼眸深处旋转又消散,银河的旋臂倒映在其中,如同倒映着一片完整的星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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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起右手,掌心朝上。
一枚暗金色的光点在掌心凝聚,那光点不是能量结晶,不是武器,而是一个“权柄”——阿瑞斯宇宙天道的权柄。
他能感觉到,从这一刻起,他与这片星域之间建立了一种无法割断的联系。他能感知到每一颗行星的脉动,能感知到每一颗恒星的呼吸,能感知到每一个生命的存在与消亡。
这不是力量的提升,而是境界的升华。
宇宙级巅峰,依旧是宇宙级巅峰。
但他找到了方向。
找到了从“站在规则之内”到“站在规则之上”的路。
“恭喜将军。”密室门外,安迷修单膝跪地,声音颤抖。
路法起身,能量膜如潮水般退去,藏青色中山装自动凝聚成形。他走到门前,推开那扇沉重的合金门。
门外,黑压压跪了一地。
安迷修、戈尔法、、o、库忿斯、乔奢费、端木燕、炘南、李昊天、徐霆飞、吴刚——所有跟随他从地球归来的战士,全部单膝跪地,右手横胸。
更远处,索恩上校带着阿瑞斯旧臣们跪伏于地,克里克带着各族领们跪伏于地。走廊里、楼梯上、广场中,无数人跪伏于地。
没有人说话,只有沉默的、压抑的、如释重负的呼吸声。
路法看着那片跪伏的人海,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开口了。
“起来。”
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的耳中。
“我还没死,用不着跪。”
安迷修第一个站起来,从怀中取出那份名单,双手呈上。
“将军,边陲星域三百七十二种族、四千余部落、过八千万人联名推举——请将军登基为王!”
他身后,索恩上校捧着那枚权杖,单膝跪地,声音沙哑却坚定:“阿瑞斯军中旧部,联名推举——请将军登基为王!”
克里克上前一步,手中捧着一枚粗糙的暗金色徽章——那是克诺斯星矿工们用矿井深处的稀有矿石亲手打磨的,上面刻着一行歪歪扭扭的字:“万族之王”。
“克诺斯星、赫菲亚星、塔罗斯星,所有矿工,联名推举——请将军登基为王!”
一个接一个,各族领上前,捧着各自的信物——有部落的权杖,有族群的圣物,有亲手书写的联名信,有染血的战旗。
每一份信物,都是一份沉甸甸的托付。
路法看着那些信物,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摇了摇头。
“我何德何能?”
这话落下,全场死寂。
安迷修愣住了,戈尔法愣住了,克里克愣住了,索恩愣住了。
路法转身,看向窗外那片广场。
广场上,数万名市民还跪着,举着那些“路法为王”的横幅。
“我在地球蛰伏千年,一事无成。”他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沙哑。
“归来后,被路易士王当刀使,差点连累你们全部送命。克诺斯星的事,我本可以做得更好,却因为急躁,让科洛那七个杂种倒打一耙。路易士王的审判,我本可以活捉,却一剑杀了他,让你们失去了一个公开审判暴君的机会。”
他转身,看向众人。
“这样的我,配做你们的王吗?”
议事厅里沉默了很久。
然后,克里克开口了。
“将军,您说的那些,是事实。”他的声音沙哑,却一字一字如同铁锤,“但您漏了一些事实。”
他上前一步,直视着路法的眼睛。
“克诺斯星的事,您本可以镇压,却选择了谈判。您本可以杀了科洛那七个杂种,却留了他们一条命,让他们接受审判。您本可以不管那些矿工的抚恤金,却逼着矿主签了城下之盟。”
“路易士王的审判,您本可以让他死得更痛苦,却给了他一个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