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荷急道:“前几日奴婢换过土……”
云芷已亲手捧起花盆,轻轻倾倒。
泥土散落,露出一个油纸小包。展开,里面是少许紫色粉末,气味刺鼻。
嬷嬷惊呼:“这是……”
“碎喉花粉。”云芷拈起一点,凰玉靠近,玉光骤黑,“哑草和麻痹藤的粉末,应该也在附近。”
她看向夏荷。
夏荷脸色惨白如纸,踉跄退后,撞在墙上。
“不是我……不是我的……”她喃喃道,“是有人栽赃……”
“栽赃?”云芷缓步走近,“这花盆在你窗台,土是你翻的。碎喉花产自北漠,宫中严禁私藏。你说栽赃,那栽赃者如何取得此物?又如何放入你花盆而不被你察觉?”
夏荷语塞,浑身抖。
云芷不再看她,吩咐嬷嬷:“将她押下,仔细搜身。还有,同屋的宫女分开审问,今日夏荷所有行踪,一字不漏。”
“是!”
搜查结果很快出来:夏荷贴身荷包里,藏着一小包哑草粉。而她同屋宫女招供,今日清晨见夏荷鬼鬼祟祟在院中埋东西。
埋的,正是麻痹藤残渣。
人证物证俱在。
夏荷被押至慎刑司刑房时,已面无人色。云芷亲自审问,皇后坐于屏风后旁听。
“毒药从何而来?”云芷问。
“奴……奴婢不知……”
“碎喉花、哑草、麻痹藤,三味毒草你从何处取得?”
夏荷咬唇不语。
云芷不急,缓缓道:“你可知春杏怎么死的?她牙齿里藏了毒囊,幕后主使怕她供出实情,早早备了灭口之计。你觉得,你如今被捕,那人会如何对你?”
夏荷瞳孔骤缩。
“是沈嫔娘娘……”
她忽然开口,声音嘶哑,“是沈嫔娘娘让奴婢做的!她说……只要让月柔公主失声,再嫁祸给王妃您,日后便抬奴婢做掌事宫女……”
屏风后,皇后手指攥紧扶手。
云芷面色不变:“毒药是沈嫔给你的?”
“是……是娘娘让春杏转交的。春杏说,药已配好,奴婢只需撒在梅瓣上……”
夏荷泪流满面,“奴婢不知那是剧毒,春杏说只是让人哑几日的药……奴婢该死!奴婢该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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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磕头如捣蒜。
云芷却忽然问:“春杏给你药时,可曾说这药叫什么名字?”
夏荷一愣,摇头:“没说……”
“那她可曾演示如何下药?比如,药粉该撒多少,梅瓣需浸泡多久?”
“也……也没有。”夏荷茫然,“她只给了我一包粉末,说撒上去就行。”
云芷默然片刻。
不对。
若真是沈若雁主使,以她心思之缜密,必会详细交代。且失声散需现配现用,沈若雁若真想嫁祸,何不让春杏直接下毒,何必多经夏荷之手?
除非……夏荷也是棋子,甚至,是弃子。
“王妃!”外头忽然传来惊呼。
一名侍卫冲入刑房,脸色惊恐:“夏荷她……她刚才说要喝水,喝完就……就不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