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得清楚,这种爆无法持久。
他只需要守稳,等待那股蛮力自己耗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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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记忆里还有过往交情残留的余温,但此刻立场已分。
对敌人留情就是对自己残忍,这个道理他懂。
最后一击会留给该做决定的人,不是他。
不远处,十三妹的视线紧紧锁在韩宾身上。
他的动作已经没了章法,只是疯狂地劈砍。
她的心沉了下去——这样下去,他很快会连握刀的力气都不剩。
另一侧,花佛的呼吸变得粗重。
大天二像块湿透的牛皮糖黏着他,进进退退,始终不让他脱身。
这种缠斗让他心头火起,却又无可奈何。
目光扫过周围,那些借来的人手正接二连三地倒下。
每倒下一个,都像在他心口剜了一刀——那都是真金白银换来的,折损了,还得加倍偿还。
半山那栋宅子的大门处,几个身影歪斜地倚着墙,烟头的红光在昏暗里明灭,夹杂着含混的笑语。
室内却是另一番景象。
浓烈的酒气弥漫在空气里。
陈耀和蒋天养面前的杯子早已空了又满,言语开始颠倒,笑声膨胀得有些刺耳。
一个影子悄无声息地从他们背后的门廊里浮现,手里握着长形的冷铁,步伐缓慢而稳定,地毯吞没了所有足音。
两人毫无察觉。
寒光骤然落下。
陈耀甚至没来得及出声音。
温热的液体溅了蒋天养满脸。
浓重的铁锈味冲进鼻腔,让他混沌的脑子瞬间惊醒。
他猛地转头,瞳孔里映出那道持刀的身影。
求生本能催动他向后踉跄,想逃离这片猩红。
但影子更快。
它轻盈地越过横亘的沙,如同掠过水面的夜鸟。
第二道冷光劈开空气。
蒋天养扑倒在地,背脊上裂开一道可怕的豁口。
他不再动弹。
影子静立片刻,确认了结果,随即如来时一般,悄无声息地退入来处的黑暗。
门外,守夜的人依旧抽着烟,谈论着某个场子里新来的姑娘。
屋里早些时候的喧哗掩盖了所有不寻常的动静,他们只当是醉客常有的闹腾。
深水区的街巷被喊杀与碰撞声填满。
东星这次压上了可观的人数,沙蜢、可乐、何勇都已身陷战团。
他们的对手,托尼和王建军,同样没有退避。
王建军手中那柄钢刺闪着不祥的光。
每一次突刺、回抽都简洁高效,围上来的人像被收割的庄稼般倒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