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动作让车厢骤然安静。”走江湖不是走钢丝。
路窄了,摔下去连个声响都没有。”
老二张了张嘴,最终把话咽了回去。
他别开脸看向窗外,码头起重机在夜色里勾勒出沉默的骨架。
刚才那些话只是滚烫的情绪,真要面对那个名字带来的重量,他自己也清楚——没人愿意第一个去试那潭水有多深。
咸腥的风从海面卷过来,吹得大衣下摆猎猎作响。
杨尘站在堤岸边缘,身后是两排沉默的黑色车身。
每辆车旁都立着人影,像钉在地上的铁桩。
“还有多久?”
他问。
高晋看了眼腕表。”五分钟。”
等待的时间被浪声拉长。
几分钟后,码头通道里涌出一群人。
为的男人走路时肩膀微微晃动,像艘吃水很深的船。
杨尘扫过那群面孔。
少了张常出现的脸——那个总站在半步之后、替他处理阴影事务的副手。
这很正常。
当主人离开巢穴,总得留只最锋利的爪子看家。
对岸那片江山,有一半是靠那只爪子守住的。
尹国驹脸上挂着笑,目光落在杨尘身上。
“杨先生,有些日子没见了。”
杨尘也笑了笑,伸手与他握在一起。”尹先生,别来无恙。”
两人的手掌一触即分。
杨尘侧过身,望向停车场的方向。”刚才碰巧遇见了你的老相识。”
尹国驹脸上的笑意淡了下去。”向家那两位?”
“正是他们。”
杨尘点头。
这句话让周围几个随从瞬间绷紧了脊背。
几道视线扫向四周,仿佛阴影里随时会冲出人来。
“都在停车场等着呢,”
杨尘语气平静,“几十辆车,阵仗不小。”
尹国驹从鼻子里哼出一声。”向家可真舍得下本钱,摆这么大场面迎接我。”
“放心,”
杨尘抬了抬手,“我和他们当家的聊了几句。
这几天,他们不会动。”
“在港岛这片地界,谁不得给杨先生几分薄面?”
尹国驹的笑意又浮了上来。
他清楚杨尘在这里的分量,正因为这份底气,他才敢这样明目张胆地过来。
有杨尘挡在前面,其他势力总要掂量掂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