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敬如宾,客气得像两个陌生人。
宁书砚抬眸看了他一眼,点点头。
“嗯,你忙吧。”
他看着何宴山转身离开的背影,心里没什么波澜。
这个人不错。
温柔,有礼,从不强迫他做什么。
但宁书砚不喜欢他。
或者说,他不知道喜欢是什么感觉。
他只是觉得,他们两个人,都很可怜。
车驶向何家老宅。
宁书砚靠在窗边,看着窗外飞逝的风景。
思绪飘得很远,他为什么是个oga?为什么生在那个利欲熏心的家?为什么总是被困在牢笼里?
他有心计,有才华,有抱负。
他不该这样活下去。
车忽然停了。
前面堵车。
宁书砚看向窗外,目光落在桥下。
那里有一只鸟。
被困在桥下的缝隙里,拼命地扇动翅膀,想要向上飞。
可眼前明明就是出路。
它却执着于向上。
宁书砚失了神。
对啊。
它为什么执着于向上?
我为什么执着于——他忽然愣住了。
我可以换条路走。
掌权。
这两个字,第一次清晰地浮现在他脑海里。
何家老宅。
宁书砚刚进门,何母就笑着迎上来。
“书砚来了,快来坐。”
她的声音温柔,笑容慈祥,标准的贵妇人做派。
宁书砚点点头,在沙发上坐下。
何父坐在对面,眉头微蹙。
“宴山没来?”
宁书砚的瞳孔动了动。
他想起昨晚无意间听到的只言片语。
“他最近比较忙,”他笑了笑,神色自然,“好像是在忙城东那块地皮的事。”
何父的眉头立刻舒展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