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枝吸了吸鼻子。
“怕。”
她又立刻补一句:“可奴婢更怕姑娘一个人去。”
沈明姝轻轻笑了一下。
“那就一起怕。”
这话说得很轻,青枝眼圈却红了。
马车刚要动,巷口忽然传来脚步声。
青枝立刻紧张起来。
沈明姝掀开车帘一角。
雨幕里,谢惊寒撑着一把黑伞走来。
他没有穿大理寺官服,只着一身深色窄袖常服,腰间佩刀,身后跟着两个同样换了便装的护卫。
沈明姝微怔。
“谢大人?”
谢惊寒收伞上车,动作自然得像早已说好。
“今夜没有谢大人。”
他坐在对面,抬眼看她。
“只有随行账房谢寒。”
沈明姝看着他身上半旧的外袍,忽然有些想笑。
“谢大人这副模样,像账房?”
谢惊寒神色不变。
“本官会算账。”
“算人命账?”
“也算银账。”
沈明姝唇角极轻地弯了一下。
外头雨声细密,车厢里却因这一句玩笑松了片刻。
可这片刻很快被打破。
马车驶出暗巷不久,远处东门方向忽然传来一阵喧哗。
隐约有马蹄声、喝令声,还有兵甲碰撞声。
青枝脸色一白。
“姑娘,东门那辆车被拦了?”
谢惊寒掀帘看了一眼。
“拦得比我想的快。”
沈明姝垂眸。
“宁国公府果然盯着沈家。”
“不是只盯沈家。”
谢惊寒放下帘子。
“西门、南门都有人。”
青枝急道:“那我们怎么出去?”
谢惊寒没有答,只对车夫道:“去水门。”
马车拐入更窄的街巷。